第251章 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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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毅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屏气凝神,极力要稳固心与神。但血眼带来的躁动让他浑身血液炽热混乱,根本无法静心,更别提定神。此刻的他像是头野兽,还是头发狂的野兽,只能以暴制暴,不能凝神静气。

他用力甩甩头,想要让自己清净。

然而……

正在此刻,冷程动了,抓住机会出击,整个人仿佛都化成了一把神剑,剑光璀璨,向着他劈斩而来,与此同时,方圆数百米里的所有景物都像是复活,暴涨出惊人的剑威。

“轰隆隆!”

仿佛天外惊雷在废墟深处炸响!

“不管了!来啊!”姜毅突然抬头,不再压制血眼,反而冒险的全力释放。

锦带后,血眼鲜红欲滴,荡漾出妖异的波纹,密集的血纹迅速爬满姜毅脸颊,并向着全身扩散,姜毅双眼再度血红,一股苍凉之际又躁乱之极的战威冲天乍现。

长发战衣都在呼啸翻舞。

“崩灭!开!”姜毅用力蹲伏,全身紧绷,崩灭奥义汲取仅存的所有灵力,以最强姿态展现,以全身各个部位为原点。

轰隆隆!

成百上千的崩灭波纹同时间炸开,在姜毅的狂吼中,疯狂下,崩灭波纹席卷八方,像是股膨胀的毁灭光罩,震颤着空间,崩碎着地面,冲涌奔腾。

先发制人,不管你从哪来,我的崩灭波纹全部接了!

一切的一切,毁灭!

轰隆隆,大地震颤,空间扭曲,崩灭波纹竟然爆开三十余米,这是他现阶段所能展现的极限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不管光潮多么刺眼,都想看清楚接下来的胜负,都想看到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里光潮太烈,实力稍弱的人根本看不清。只有少数人群的目光穿透了能量区域,锁定了中区。

那里,冷程与剑潮融合,疾驰来袭,但在几十米后被姜毅突然爆开的扭曲波纹迎击,那波纹像是面城墙横扫,全方位阻击,没有任何漏洞,硬是震颤了他玄妙的攻势。

“好一个以暴制暴!”有老人不由拍掌叫好,这小疯子够劲。

冷程像是被无数掌印击中,逆口喷血,仰面倒飞,剑潮当场崩碎。再玄妙再复杂的攻势,在这种无差别的轰杀下也难以奏效。

“结束了!”冷程虽然受创,手里的铁剑依旧脱手而出,疾若雷电,灿若星辰,横跨空间,精准的刺向了姜毅。

姜毅全力施展了崩灭波纹,榨干了所有,连皇道战衣都在此刻熄灭,结果……

噗嗤!

铁剑刺穿胸腔,带着他离地而起,倒飞数十米,锵的声震响钉在了废墟间一座石墙上。

震耳的轰鸣久久回荡在众人耳畔。

轰轰烈烈的战斗到此终于落幕,碎石尘土纷纷飘落,无尽悲壮。摇晃的废墟建筑吱呀晃动随时可能倒塌,现场狼藉破败。

冷程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着粗气,黑袍破烂不堪,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躯体。他轻微的抖动着,伤势非常严重。

三十多米外,姜毅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废墟墙体,胸前插着柄明晃晃的铁剑,粘稠的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他耷拉着头,虚弱的喘息着,似乎已经不行了。

激烈战场突然安静了,冷程和姜毅都凄惨的或跪或坐,四周人潮屏气凝神,紧张地关注着最终结局。

“冷程,站起来!站起来!”慕云用力攥拳,咬牙自语。

剑宗队伍刚刚赶到没多久,正要往废墟部位冲。

风血堂情报部队迅速现身,也走到了废墟边缘,威慑着四周。

钟山门队伍保持着克制,也守护着昏迷不醒的赵重。

气氛在安静中变得紧张,各方都在沉默,也在等待。

良久良久……

冷程深深提气,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可能是伤势太重,他差点重新跪下,足足努力了三次,终究还是坚强的站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披头散发,口鼻溢血。

最后那波崩灭冲击不仅伤了他的皮肉,也震颤了他的内脏,此刻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般绞痛难忍。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他倔强的站着,宣告着自己的胜利。虽然并不值得骄傲,但终究是赢了,没有让姜毅实现“双杀连胜”。

“还算没有败得太惨!”慕云总算是松了口气,赵重败了,冷程却赢了,不值得骄傲但不至于惨不忍睹。冷程这一剑应该杀不死姜毅,但应该会要他半条命,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小兔崽子,让你狂,让你傲,让你不知天高地厚,这一剑足以让你长长见识。

“把他带回去,晚了就没命了。”冷程向风血堂的队伍招呼,迈着疲惫却倔强的步子走向姜毅,要拔出插在姜毅胸腔的剑。

但就在这时候,沉寂昏沉的姜毅忽然难受的咳嗽几声,沙哑、虚弱,给人种痛的撕心裂肺的扭曲感。他身体在微弱颤抖,粘稠的鲜血挤出嘴巴,划过唇角,滴在破烂的身上。

风血堂队伍正要冲过来,姜毅却颤巍巍的抬起手,无力的摆动:“别……别过来……”

“他还醒着!”人群暗暗惊讶,没死也没晕,好顽强的意志。

姜毅抬起了头,脸色苍白如纸,满嘴是血,晃动的目光慢慢恢复焦距,定在了远处冷程身上,呆了片刻,他血淋淋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虚弱的微笑:“呵呵……没死呢……你反应很快,但应该再稳再准……没……没插进我心脏……”

在阴影里,在血色下,笑容带着另类骄傲。剑锋刺穿了胸腔,却没有插破心脏,不然这会可能真的醒不来了。

“你败了!”冷程不想多言,没必要了,你败了就是败了,再怎么强撑也是败了。我,冷程,终究还是捍卫了赤枝十雄的名威。

“还没结束呢,我没死,我还能行。”姜毅血淋淋的右手握住了胸前的剑柄,冰凉刺骨,入手冷寒,他沙哑低笑:“好剑。”

“不要强撑了,一场战斗而已,败了就是败了。”

“我不在乎输赢,我只想挑战我身体的极限。”姜毅说话间不断咳嗽,鲜血溢满口腔,牙齿被染成红色,双手用力握紧了冰凉的剑柄。

“不要乱动剑锋,它会割裂你的内脏。”风血堂在远处呼喊,纷纷捏了把汗。

“你的剑,还要吗?”姜毅闭上眼睛,深深提气,突然间猛地起身,双手发力硬生生拔出胸前利剑。

“不要拔!”风血堂情报焦急呼喊。

“噗!”鲜血随着剑锋从胸前喷出,在地上洒出道触目惊心的血线。

四周响起阵阵惊呼,眼睁睁看着姜毅自己把剑生生拔出来,这一幕惊呆了很多人,这人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够狠啊。

姜毅顿时弯了腰,疼得他差点跪下,好在奋力站稳,因剧痛而大张的嘴巴慢慢咬紧。

“你怎么样……”风血堂队伍纷纷冲过来,却再次被姜毅挥手摆住,不要近前。

“还没结束,我还能行……能……行……”姜毅摇摇晃晃站直身子,左手用力攥住血淋淋的伤口,右手慢慢抬起来。

“你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你就没命了!”风血堂又急又恼。

远处人潮暗暗咧嘴,这是切磋还是玩命?要不要这么狠。

剑宗部队不明情况,怎么就打起来了?真没什么仇怨吗?

慕云眉头紧皱,这姜毅到底在想什么?不要命啦?败了可以将来再赢回来,命没了就真什么都没了。

冷程面无表情的看着姜毅的一举一动,慢慢地,心里竟微微触动,好一个倔强的少年,先不管做法怎样,至少说明姜毅心里有着自己的信念、自己的坚守、自己的衡量标准。值与不值,不在外人评判,在他自己的内心。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个战斗,是看个热闹,但在他而言,似乎有着更特殊的意味。

“不打了……算个平局吧……我跟你没仇没怨,也不想因为一场挑战结了仇怨。”姜毅说话间右手指向前方,定在冷程左前方不远处的碎石里。

一柄重锤慢慢拱破碎石,在姜毅控制下腾空而起,朝着冷程那里飘了几圈,猛然回撤,呼啸着劲风,砸向了姜毅横举的右手。

啪!重锤稳稳落在手中,升腾起股浓厚黑气,向姜毅右臂蔓延。此举意在警告对方,我的重锤其实就在你脚下,只要我愿意,它可以随时出现,只要我愿意,我还可以进行战斗,但没必要了,再这么打下去,双方都会很惨,没必要再纠缠了。

“平局!”冷程坦然面对,接受最终的结局。认可姜毅的实力,更认可姜毅的意志。

“承让!”姜毅努力挤出笑容,一战一平,这应该就是我的极限了吧?呵呵,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