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里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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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宴会已经过去了几天。

自从上次在大反派那儿吃了闭门羹后,林染笙消停了一些时日,未敢再去打扰他。

陈姨娘仗着林墨亭公务繁忙,根本没时间管她们后院儿这些复杂的腌臜事,所以她也只是表面上给她们主仆二人换了好住处,看着倒是风风光光的,林老爷回头问起来好给他交差,但内地里也还是苛待着,这例银什么的丝毫没有增加和改善。

为此,清荷那小丫头可是愤愤不平了好久。

林染笙倒是想的开,被这破地方磨的完全没有了脾气,住处变好了对她来说已经十分值得庆幸的事情了,根本没想着挑剔。

今日夜里,林染笙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被心口那暗暗的疼折腾的睡不着觉,便披了件披风,出了院子,坐在林府中的一处凉亭里,趴在桌子上望着天。

料想她在现代是多么健康的一个人,一朝穿越,却变成了一个动不动就吐血的病秧子,况且在现代她最起码过的衣食无忧,现在过的却是朝不保夕的生活,还时不时的担心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可悲啊可叹,凄凄惨惨戚戚。

林染笙悠悠的望了一眼躲在云层后面的月亮,突然悲从中来,红了眼眶。

还未多愁善感完,正好碰见大反派披着一身还未曾褪下的月色而来,林染笙赶紧抹掉眼泪,刚想谄媚的去打个招呼卖卖乖。

却见大反派目不斜视的走过去,神色疏淡,连眼睛都没瞥过来一下,一幅完全视她为无物的样子。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孤独又阴郁。

林染笙举起的手顿了顿,悻悻的放下手,尴尬的鼓了鼓腮帮子,不清楚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

不敢冲上去骂他,只敢红着眼眶小声嘟囔:“拽什么嘛……”

看大反派穿着还是如前些日子一般那么单薄,根本没有用她送的披风,还未反应过来,林染笙已经自发的想追上前去。

但又想起大反派前几日那面如寒冰的样子,只追了两步,便胆小的停下了,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瞬间起了些打退堂鼓的心思。

纠结了半天,大反派都走的没影了,才真正的下定决心,那点儿胆怯便被自己打不死的小强精神所打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晚死都得死,死哪分什么时候!

罢了罢了,做些什么总比混吃等死强!该送温暖时还是得送啊!

时间过的如沙漠中的夜风,转眼便又已是傍晚,林染笙用过饭后。

天儿早已经暗了下来,枝头上挂着繁星点点,可还有小厮丫鬟在院儿内喊:“挂高点儿!”,十分吵闹。

林染笙躺在床上,问道:“清荷,明日是什么日子吗?都这么晚了外面怎么还有人说话……”

这院儿中整日里就她和清荷两人冷清的紧,今日怎么平白无故添了如此多的人气儿。

清荷回:“小姐,明日是中元节,老爷今早吩咐他们把小姐少爷们的院儿中都布置一下,沾沾喜气。”

林染笙迷迷糊糊的点头,不懂古人的中元节到底有什么讲究,先是没放在心上,不一会儿便是倏然睁大眼睛,中元节……中元节?!

原书中说到,林老爷想斩草除根,所以趁着阖府都在准备中元节所需事物的混乱,派了数百名死士去刺杀大反派,大反派在此中受了严重的伤,差点儿失了性命。

这也是日后林府被抄家的一大原因,以大反派那冷心冷情,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让林府一家好过?大反派以后权势滔天,动动嘴皮子要的就是林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

林染笙想想便惊起了一身的冷汗,这可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啊!一想到自己可能一不小心便能救下全府上下上百口人的性命,林染笙便着急的不行。

当下便一个鲤鱼打挺,直起了身子,立马下床去穿鞋。

因动作起猛了,胸腔一阵闷痛,林染笙痛的一个轻颤,她捂紧心口。

痛呼出声:“嘶……”

清荷立马去拦:“小姐,您身子还没好,这是准备穿鞋去哪儿啊!”

林染笙没时间跟清荷解释,穿上鞋子,胡乱的套上外衣,着急忙慌道了一句:“我一会儿就回来!万一有人问起,记得帮我搪塞过去。”

说罢,便快步走出了房门。

丫鬟小厮都在布置花灯,整个院儿里五彩斑斓的,照的那深夜像是破晓之前的黎明,好看的紧。

林染笙穿的十分朴素,而且现在又是深夜,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林染笙。

林染笙不知道原书中的刺杀时间,所以只能紧赶慢赶,希望还能挽回。

还没进入沉珏的院子,便听到利器碰撞的声响,还有那刀斧入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尤为可怕。

领头着看到有人来了,迅速打了一个手势,林老爷下的命令不能让别人知晓,他对外是那么清高的一个人,怎么能让这件事来扰了他的名声,落人话柄。

几个人面面相觑,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死士施展轻功飞身走了。

林染笙只看到空中闪过的数十道黑色残影,心下一凉。

赶紧跑进大反派院儿里,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连冬日里凛冽的风都吹不散的血腥味儿。

进去后,林染笙好像还看到了一抹残影快速的飞向了别处的房顶,和刚刚的黑衣人的衣着不同,只一瞬间,便看不到了。

林染笙皱了皱眉头,还没细想,便被地上的沉珏占据了全部心绪。

沉珏躺在一片血泊之中,手中还拿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周围还倒着数不清的已经毙命的黑衣人,在那大片血色中突然都分不清是谁的血。

林染笙哪见过这种阵仗,忍下胸腔内那想翻滚而出的呕吐,苍白着脸,眼眶都红了。

她抖了抖嘴唇,颤抖着手轻轻推了推沉珏,沉珏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好像被抽干了生命一般,只有微弱的呼吸昭示着他还活着。

林染笙压下心头那汹涌的恐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将大反派这个身高八尺有余的男子扶起,脚步跌跌撞撞的将他扶进屋里。

这副身子实在太弱,刚进到屋子里便已经脱力,林染笙咬咬牙,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沉珏送上了床榻。

中间磕到了沉珏的脑袋,她还立马下意识的凑过去给揉了揉。

借着那如水的月光,林染笙模模糊糊的看清了沉珏身上的血口子,密密麻麻的,有几道已经深可见骨。

林染笙轻轻的惊呼了一声,不知道为何,心疼的紧。

她在他耳边象征性的问了句:“你这儿有没有金疮药啊……”

床上的人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

林染笙抿了抿唇,以书中的描述来看,大反派应该是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暗杀了,所以就算穷困至此,这种救命的药屋中也应该备着吧……

林染笙踌躇了半天,才小声的在沉珏耳边解释:“我不是有意要翻你东西的啊……”

不一会,便响起了悉悉索索的一阵声响,沉珏的屋子很小,可谓是一览无遗,林染笙只找了一会儿,便找到了写着:“金疮药”三个大字的一个小瓷瓶。

就算没人回应,她也自得其乐的自言自语了一声,小声而兴奋的道了一句:“找到了!”

学着电视剧里面疗伤的步骤,林染笙脸颊红了红,将沉珏的衣领扒拉开,衣服和血肉都混成了一团,伤口很长,她忍住羞涩又将他的衣襟向下扯了扯,血蜿蜒的流下来。

林染笙忍不住的抽了口凉气,也不知是床上的人疼还是她疼:“嘶……”

但又看到沉珏那如老天赏赐般的精壮胸膛,属于女儿家的羞涩绽开来。

脸色如那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红的透顶,她将手中的金疮药往沉珏的身上撒了点儿,撕下身上的布条在他身上小心翼翼的缠了缠。

“呼……”

边上药还边轻轻的撅嘴向伤口吹气,就算沉珏昏迷着,也自顾自的认为这样便能减轻点儿沉珏的痛处。

她不知道的是,沉珏不自觉的崩紧了身子,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耳朵悄悄的红了。

浑身僵硬的很。

上完药后,林染笙抹了抹自己额头上浸出的冷汗,脸色实在不怎么好。

她扯过被子给“昏迷”中的沉珏盖了盖,坐在沉珏的床边低低的喘了几口气,这才起身。

将沉珏露在外面的手细细的放在被子里。

出了房门,那院中汹涌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林染笙捂紧口鼻,快步跑了出去。

等林染笙走后,沉珏的屋子里闪入了一道黑影,带进来了一身的血腥气,看样子也伤的不轻。

他恭敬跪地,道了句:

“主子,您身体可还能撑住?”

刚刚还“昏迷不醒”被林染笙不小心磕到了脑袋都没醒的沉珏,睁开了那双寒凉的眸,眸色幽深而晦暗,犹如化不开的浓墨一般,翻滚着汹涌的杀意。

他淡声吩咐,俨然是一个上位者的气度:“将外面的东西处理了。”

黑衣人领命后便闪身出去了。

留下沉珏淡淡的瞥了眼自己身上那丑到不行的包扎,放在被子下的手轻轻的研磨了一下,表情松动了些许,眼中纠结一闪,并无温情。

那手间的温热久久在他心尖挥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