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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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

林染笙起了一个大早,坐在梳妆台前让清荷给自己梳妆打扮,破天荒的描了眉,涂了口脂,让那如画中人的面貌鲜活了不少。

见清荷还在她的头顶上摆弄,林染笙忍不住的催促,实在有些着急:“清荷,快点快点!”

发髻刚刚梳好,林染笙便马不停蹄的穿上披风,还未出门,便遇到一小厮前来传话。

“四小姐,老爷请你去前厅,说是有要事。”

林府前厅――

大厅间一时无言,大家都低头恭敬的不敢发声,生怕惹那个坐在上座的尊贵男子不快。

萧长煜轻轻的摸搓着自己手上的玉扳指,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眼神说不上有多认真,但却有着势在必得的兴味。

上次宴会上的觥筹交错,冲散了些他身上的气势,可现下那不大不小的前厅,完全遮不住他仿佛刻在骨子里尊贵威严。

林衣裳已经被那涌上来的嫉妒心冲昏头脑,她恨恨的揪着手中的锦帕:“凭什么,凭什么二皇子要等那个快死了的病秧子!”

随着小厮在门外的一声长喝:“四小姐到!”

萧长煜狭长的凤眸微微一眯,看到从门外进来的绝美身影。

林染笙一进来就感觉到一道异常强烈的目光向自己袭来,她看向目光来源,也就是坐在上座的萧长煜。

她微微一愣,立马低头俯身行礼:“参见殿下。”

萧长煜开口:“起来罢。”

林染笙礼数做的十分周全:“谢殿下。”

随后向林墨亭行礼:“见过爹爹。”

林墨亭在萧长煜面前可真是做足了戏,关心林染笙关心的紧:“笙儿快快起来,最近身体可有好转?”

林染笙垂着头,回道:“已经好多了,劳烦爹爹挂心。”

林墨亭挂着虚伪的笑:“那就好,那就好,好好调理身子,需要什么便开口。”

萧长煜像是已经听逆了林府一家虚伪的客套了,他打断了这“父女情深”的戏码,漫不经心的开口,嗓音里透漏着不悦:“听说林大人家的寒梅开的不错,可否带本宫见识见识?”

幽幽的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放下茶盏时,茶盏与桌面发出了一声脆响,声音并不大,但却像是警钟似的。

二皇子萧长煜十二岁便封了王,原崇帝十分宠他,给他在宫外建了座占地面积十分庞大的府邸,听说那梅林便有数几里,每到冬日里,可谓是一盛景。

林府那几棵梅树,和二皇子的梅林相比实在太过寒酸。

萧长煜仿佛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不合常理的话,神色淡淡,眼睛一直不加掩饰的看向林染笙。

林墨亭混迹宦海多年,可谓是风生水起,从未捅过篓子,察言观色最是拿手,当下便懂得了萧长煜的意思:“那是自然,笙儿,还不快陪二皇子去逛逛。”

林染笙突然听此“噩耗”,实在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在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实在太过惊诧,又赶紧低下头。

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不愿意。

萧长煜正好看到了她那不赞同的小表情,眼中的兴趣更为明显。

一听林染笙和二皇子要单独去梅林,一直就在爆发边缘的林衣裳终于忍不住了,她深吸了口气,十分得体的起身。

强压下那想冲上去撕碎林染笙的心思,林衣裳娇娇柔柔的说道:“爹爹,染笙妹妹一个人恐怕伺候不了殿下,要不我也跟着去吧?”

林染笙在旁边默默跟着点头,心里大喊:“说得对!说得对!让她也跟着去!最好让她一个人去伺候男主!”

林墨亭听到此言,也有些踌躇,他悄悄的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萧长煜:“二皇子,您看……”

萧长煜只幽幽的抬了一下眼,未曾说话。

林染笙看懂了他的暗语……心凉了半截。

林墨亭懂了他的意思:“你妹妹一个人就可以。”

林衣裳不甘心,还想撒娇再争取一下:“爹爹……”

萧长煜有些不快的皱眉。

林墨亭心里一紧,突然有种如芒在背之感,他难得的大声呵斥了林衣裳:“闭嘴!咋咋呼呼的万一惊扰到二皇子怎么办!给我滚回自己房间里去!”

林衣裳从小被林墨亭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可谓是没听过一句重话,第一次被林墨亭放着这么多人面呵斥,当下便是受不住了,低声抽噎起来。

声音还有越哭越大的趋势。

可萧长煜本就不是怜香惜玉之人,相反,还是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狠心之人,美人在他面前梨花带雨,根本激不起他一点儿怜惜。

林墨亭一个脑袋两个大,生怕真的惹萧长煜不快让自己一家吃不了兜着走:他赶紧招来了丫鬟把林衣裳拉走。

小心翼翼的赔礼:“殿下受惊了,小女不懂事,还望殿下海涵。”

萧长煜也不想撕破脸,矜贵的点了一下头。

林墨亭陪着笑脸:“老臣就不打扰你们的雅兴了,让笙儿带殿下好好转转。”

林墨亭退下后,只留下林染笙和萧长煜两人。

林染笙微微往旁边挪了两步,与他保持了不大不小的距离,低着头充当着丫鬟的角色,她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低着头启齿:“殿下这这边请。”

声音古板木讷的可以,仔细听还能听出来点儿提不起兴趣的敷衍。

两个人的时候,萧长煜的所有心思都被林染笙牵引着,自然发现了她的不情愿,他也并没有在意,反而给足了她面子,往她指的方向抬脚走去。

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一句话都没有搭上。

林染笙自顾自的低着头,眼底的不敢置信的复杂已经溢出来了,脑子里混沌一片:“怎么会这样!原书中她这个女炮灰根本跟他这个男主没有交集好不好!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染笙无意识的用鞋摩擦着脚底的碎石,脑子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占据了。

而萧长煜也没有说话,只望着她留给他的脑顶,眼底兴味偏多,并无多少温情。

从远处看却是一副郎情妾意的神仙眷侣,女子羞涩的垂下头,男子含情脉脉的低头看她。

十分惹人误会。

沉珏的身影完全隐藏在暗处,一点儿都没被阳光顾及到,他面上依旧疏淡,都看不出端倪,却无端的感觉到彻骨的凉,比起之前那生人勿近的样子,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望着前面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并肩而立,心不知怎的,涌上那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就是觉得苦,也觉得凉。

还有些被人抛弃的不甘和委屈被他隐藏的很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刚刚有些适应了那刺眼的光,就有人把它毫不留情的收回了,还将他踹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沉珏冷笑:“果然……都是假的。”

这辈子,他都只配活在黑暗里。

永远,都不会有人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