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手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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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芸最后决定将整个钥匙串暂时放在一个地方藏起来,毕竟携带着它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可是这藏得地方又让她犯了难,如果再被刘榆找到,他们刚才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而且现在的刘榆也警惕了起来,他们不可能再那么轻易地得手了。

她略一思索,想到了个好办法。她把他们现在这间教室的钥匙取了下来,然后把剩下的那串钥匙放进了这间教室里,再出去用取下来的那单独一个钥匙把门锁上,这样钥匙就能算是安全的了。

在这个教学楼里,有一部分的门是上了锁的,有一部分没有。所以这间上锁的教室也不会因为其独特性而引起刘榆的怀疑。

陆芸办完这一切,和傅屿扬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边往之前那间洗手间去了。喻昊空总从外套事件之后就一直安静,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真的冷着了。

在经过那排柜子的时候,陆芸把之前他没有认真看的杀手日记拿走了,既然刘榆觉得自己是迪蒙,那么迪蒙的弱点或许也可以成立为他的弱点。

喻昊空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好几次想要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陆芸也在悄悄的观察着他,但也没有逼迫他。喻昊空对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一直有所怀疑,而她对喻昊空也放不下戒备,两个互相欺骗隐瞒的人,又怎么能敞开心扉呢?

到了洗手间门口,两人才有了短短的几句交谈。

“我走在前面吧。”畏畏缩缩了一路的喻昊空看了一眼阴森的洗手间,忽然说道,“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儿,还可以帮你挡一下。”

这异常的举动自然而然的引起了陆芸的怀疑,她深深地看着他,将他看的有些头皮发麻。但即便如此,喻昊空还是硬撑着坚持。

陆芸更加怀疑起他的动机,是什么能让一个男生打破对死亡的恐惧,冒着生命危险要走在她前面的。要知道,在保安室之后,他们就失去了对刘榆的行踪,此时的刘榆可能会出现在任何地方,包括眼前这个他残忍杀害了两个人的洗手间里。

但看他一直坚持,陆芸也不好拒绝,毕竟对方也算得上是“一片好意”。她收回视线,应允了,“好,谢谢。”

洗手间里还是和陆芸离开时一样,只不过此时所有的隔间门都被结结实实的掩好,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陆芸吸了吸鼻子,闻到了被刺鼻的消毒水味掩盖的血腥味。她知道虞夏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但还是探身走了进去。

喻昊空推开那扇没有锁的隔间门,立刻尖叫了一声,瞪圆了眼睛差点没把下巴都惊的掉下来,“大天,大天怎么也……”

他显然是以为大天死于刚刚的分别后,陆芸也没有纠正他的想法。一连直面两个朋友的死亡,哪怕之前有心里准备,此时男孩也依旧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芸也是第一次见到尸体,但她到底年长几岁,没有过于失态,只是第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等她回过神来想喻昊空安慰两句,就见男孩的眼神咕噜噜转动了一圈,将虞夏和大天两人整个看了个遍,随后才沉着脸站到了一边。

陆芸安慰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她咽了回去,越和喻昊空相处,她就觉得这个男孩越奇怪。她的脑内灵光闪过,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信息,但是那念头转瞬即逝,她再想抓的时候,已经跑得没影了。

她抱着对男孩的警惕收回了没必要的善意,专心研究眼前的尸体。发现虞夏和大天的尸体就像是精品一样摆在那里。他们的死状和陆芸想象的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差别很大。

虞夏的死状很安详,除了脖子上一道割喉的致命伤以外,没有其他的伤口。她的尸体被放在角落里,半坐着,如果忽略脖子上的伤痕,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大天的伤口稍微深一些,看得出刘榆对他的恨。掀起他的衣服可以看见他的肚子上被刻了一个“死”字,但如果不是血迹渗到了他的衣服上一些,从表面看他也像是躺在展示柜里的布娃娃。

地板被拖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血迹。两个“玩具”互相依偎地躺在一块儿,旁边还摆了两朵花和一本书,显然为了布置这个场景花了很大心思。然而这并没有让看到这个“杰作”的两人感到赏心悦目,反而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过也感谢于他们的尸体不是那种大卸八块的场面,陆芸生理上起码没有觉得恶心,只是心理上有种不适。

她缓了缓自己,开始不动声色的检查起虞夏,看她有没有带着柜子钥匙。女孩穿的是校服,但因为爱美,她在一些不明显的地方做了一些改造,所以总体构造上和喻昊空的校服还略有些差距。因此,她的口袋很浅,装不了东西,看起来也放不下一个钥匙。

思绪顺着一路到这儿,陆芸看着躺在地上的虞夏,总算想明白了喻昊空的违和。男孩刚刚上下打量虞夏的动作和此刻的她何其相似,会不会说他也是在确定此刻的虞夏身上有没有携带那个钥匙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证明喻昊空知道虞夏今天带钥匙到学校了。怕成那样也要特地走在前面,就是为了能先陆芸一步拿走钥匙。不过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拿到钥匙。因为陆芸刚刚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他,他如果有任何的小动作陆芸都不会错过。

那也就是说,钥匙在经过方才的一系列事件,已经不在虞夏身上了。

陆芸想着,再次看向虞夏,忽然间脑内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此刻没有在虞夏身上,但之前却在她身上的,就只有那个别在假人头上的小彩虹头饰了。如果她的思路方向没有错,钥匙会不会就藏在那里面?

虞夏的柜子里一定有着很重要的秘密,否则喻昊空也不至于如此着急地要拿到钥匙。至于喻昊空的钥匙,因为保存着这么重要的信息,生性谨慎的男孩大概会把它携带在身。那么他刚刚脱外套时的动作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钥匙不出意外的话就在外套的口袋里。

就在陆芸脑内风暴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登时放下了满脑子的思路,拉着喻昊空一起把门关好,并且躲进了旁边的隔间。

想必是刚刚喻昊空的叫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从脚步声的距离来看,现在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就地躲起来。

她隐晦地看了一眼喻昊空,发现他表面镇定,但是双腿却抖得像是筛子,即便到这个时候也没有任何对她坦白的意思。陆芸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一个男孩在两个朋友先后死去的情况下依旧坚持着闭口不开呢?

刘榆这次只是在洗手间的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喻昊空松了口气,紧攥着衣服的手也微微松开了一些,上面全是汗液。他明显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消毒水的味道已经有些掩盖不住隔壁传来的味道。

然而,他犹如破笼而出的困兽一般的举动却被陆芸拉住。陆芸指了指门外,比了一个人的手势。

喻昊空愣了愣,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惊惧。

陆芸却感觉自己的心态越来越好了,比起之前那些吓人的手段,这个这不过是刘榆的基本操作。

刘榆在这附近听到了声音,但他并不确定具体是哪间房。他又没了钥匙,一间一间的找费时费力,不如先往这边走一圈,将猎物吓成惊弓之鸟,然后再假装离开。

这样,如果还在这片区域的猎物一定会想要第一时间转移位置,刘榆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找出来。

反之,如果没人出来,刘榆就知道这片区域目前没有人在。

这是陆芸在听到脚步声远去后的第一个想法,刘榆甚至没有搞出任何检查的声响,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了,肯定不是真的走了。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发现他们了,在逗他们玩,要么就是他没有发现他们,在守株待兔。

刘榆连洗手间的大门都没进,在门口也没有停顿,证明他并不确定有没有人在里面,那就意味着后者发生的可能性远大于前者。

所以,她才不让喻昊空出去,并用眼神警告对方继续保持安静。他们不确定刘榆什么时候会离开,但在短时间内,呆在这里是唯一的选择。

喻昊空靠在墙上,心如死灰。陆芸则拿出了之前她顺到的杀手日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趁着这个机会既然也出不去,不如先冷静下来把迪蒙这个刘榆幻想出来的虚拟角色搞清白。

刚刚的一路他们都没有见到罗莘莘,意味着罗莘莘在更高的楼层。此时刘榆在他们这里,罗莘莘也算是安全的。

然而在她翻开那个杀手日记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她就忽然明白刘榆为啥写了这么多年还不温不火的了。

先不说别的,这好端端的一个笔记写的简直堪比流水账,无聊还冗长。

虽说书名是日记,但是也不至于详细到什么时候去了趟厕所吧?

将第一页一字不落的读完,陆芸感觉自己有种心肌梗塞的冲动。文学生出身的她实在是忍不了这种全篇五百零一个字只有一个字是重点的写法。

她掏出手机,给傅屿扬发了一条消息,“帮手先生,你看这篇日记写的怎么样?”

语文基本没及过格的偏科生傅屿扬看到这大段的文字就头疼。他看着陆芸发过来的消息,又看了一眼那他一个字都没读的日记,想着陆芸这猛不丁冒出来的一个问题别是要考验自己的文学素养。

这可难倒了他。傅屿扬琢磨了一下,觉得刘榆到底是个作家,总不至于写了这么多年还写的狗屁不通吧?因此,他拿出自己这么多年回答语文试卷的惯用套路,“非常好,生动形象的表达了作者的立意。”

收到回复的陆芸捧着手机,看看那条消息又看看那篇日记,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这全篇的流水账到底有啥立意?

她自我质疑了一阵子,最后抱着对当代文学竟已堕落至今的沉痛,给傅屿扬回了一句,“那就拜托你帮忙读完啦,谢谢。”

傅屿扬一口咖啡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苦得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扬扬:我坑我自己

不要养肥呀(甩手绢,是我不够可爱嘛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