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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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朱庇特舰院的办公室为了防止隔壁楼全息室的狂躁巨声,修的隔音壁质量那叫一个金刚钻,搞个暗道刺杀根本不在话下。

此刻,绞绳在手中,绳索上坚硬的毛刺死死卡在木助教的脖子上,差一寸,就咬住她曾经饱受摧残的银色喉结。

背后青年看着体型精瘦,谁知道,一出手,力气蛮牛似的大,勒得木子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手指卡在绞绳间,死命拉扯,两人角力,半坐半靠在凳子上。

木舰长问:

“朋友,什么仇什么怨啊?”

“朱庇特大学安保不严,但追偿后续可是木星空管队在负责,咳……”谁愿意对抗太阳系的最强舰队?不然堂堂木星星立大学,被掳走个把教授可就笑话大了。

背后地球人嗤笑:“是吗?”

“那又如何?”

“赏金猎人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意,我不怕。”

果然是看上我这颗一千万的人头了。

木子堰:“_(:з」∠)_”

她接着“虚弱”道:“放下屠刀,立地……”脖子上绳子陡然加紧,木子堰默默闭嘴,换了一句词:

“……杀人总是不好的。”

“放了我的话,你不用死,想要什么只要我给的起,我都出。”这不是假话,木舰长此心可诚证日月,为了地球她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很明显,地球杀手不信。

“这话我没听的有一百遍也有五十遍了。”

“我年年都会给他们上坟的,大不了明年清明也给你上坟好了。”

他笑道。

“别废话了,痛快死,你也少受罪。”说完,地球杀手双手使劲,使出吃奶的力气。

怪了。

这女人看着娇娇弱弱,咋这么半天还没勒死?

木子堰沉默一秒。

她甚至没有分辩自己有可能只是个重名的人这件事。

“你今年多大?我18.”她问。

“呦,还挺嫩的。”

“我20,很高兴认识你啊。”地球人笑道,心中盘算待会要不要先“享用”一番尸体后,再割取头颅。

然后,他发现渐进的绞绳顿住了,分毫不能再进。

木舰长一点点撑开脖子上的绞绳,在背后青年震惊的眼神中,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骨骼碎裂声后,染血的绞绳被重重勒在了脖子上。

“咳!”地球人瞬间被勒的眼底充血,两眼翻白,难看的紫红色爬上脸颊。

“你、你!”他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她,似乎不相信局势顷刻反转,眼裂简直要撑开延伸到太阳穴,淌出鲜血。

“免费教你一次。”

“勒死别人的时候,不要多话。”

木子堰说道,顺着力气将他掼倒,哐当一声,青年身体沉重地砸在地上,他拼命挣扎,手脚挥舞,木舰长不为所动,任由他喉咙间嗬嗬出声,随后绞紧。

男人像条鱼似的在地板上翻滚,脸色酱紫,即将失去生命的痛苦让他涕泪横流,大小便失/禁。

木子堰垂眼望着将死之人近在咫尺的可怕面容,开口淡淡说:

“如你所说,我是木子堰。”

“明年清明,我会为你烧纸的。”

说完,她扳住杀手的下巴,猛一使劲。

“咔吧”,一声脆响。

巨力之下,青年整个脖子瞬间被扭断,颈骨呈现出诡异反物理的角度,他再也不用感受濒死的痛苦了。

室内恢复安静。

窗外学生们的嬉闹声依旧,仿佛两个世界。

很快,地上男人的尸体开始变色,脸色灰败,瞳孔放大,四肢保持着临死挣扎的姿势。

木子堰从柜子里取出王水,最后看一眼这年轻人的面容,倒了上去。

嘶嘶嘶的声音过去,尸首面目全非,很快化成脓水。

田从文真是史上第一碎碎念。

两小时内,李伯劳第二次来到木子堰的助教办公室。

第一次是为了别别扭扭的传达对木子堰人身安全的担忧,第二次还是如此——

田从文这厮非要说李伯劳这人嘴太硬,好话也能说成诅咒,为了表达这么长时间以来承蒙木舰长的照顾,一定要好好传达关切——

让木子堰,务必提防来自地球的截杀。

潜台词也要区分一下老地球人和新地球人:李伯劳等一干人是关心木子堰的。

麻烦死了。

李伯劳腹诽。

木子堰那种脑子,你说一句她能看穿你肚子里十句。

那还说什么说?

默契点不好吗?

李.脸皮薄.伯劳实名辱骂田文一万次,却还是老老实实来到了办公楼。

结果一开电梯,就看到俩学生推推挤挤喊着木老师,先走进了办公室。

李伯劳跟上。

推开办公室门,一股浓烈而古怪的味道瞬间冲进鼻腔,恶心的人简直想当场去世。

李伯劳:“……”!!

李伯劳忍住身体应激性的攻击反应,瞪着木子堰。

这分明是血肉蒸发混杂着腐蚀性化学制剂的味道!

木子堰,你刚做了什么!

木助教坐在办公桌前微笑,整个屋子的味道宛如“魔鬼”,窗户开着,气味还没散去。

学生闻着,也面色不佳。

两人推推挤挤往前走,其中一个男孩子盯着木子堰那眼神,烫的能冒火,对上木子堰的视线后,说话舌头都捋不直:

“木、木老师,”

男生吭吭哧哧地说,小眼神漂移,“前天的实操课模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说着,又看了一眼木子堰,木助教微笑的绿眼睛简直让他头脑发烧:

“就,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背后同来的同学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庆长春。

夭寿了。

安德森教授见你这样会崩溃的长春你知道吗长春!

你对得起前半年实操课上捣的乱吗你!

暗恋使人煞笔!

庆长春:嘤嘤。

刚进门的李伯劳:“……”

啊那个少年不钟情,那个少女不怀春啊我呸。

木子堰笑着点头:“当然有时间。”

听到这话,庆长春连满屋子的恶臭都闻不到了,急吼吼掏出自己的课程光脑,认真发问。

木子堰耐心解答,余光瞥一眼李伯劳。

果不其然,报丧鸟祖宗眼神古怪,盯着她,比口型:

【王水】

【你杀人了】

【是谁】

木子堰:是你老乡,大兄弟。

男生的课程笔记做得干净整洁,和他平时折腾不停的风格大相径庭,合理怀疑是不是要在暗恋的人面前显摆一番,才做的干干净净,字迹潇洒。

看得出来,上课认真听了,人也聪明好学。

木子堰人民教师魂上身,对庆长春有了欣赏。

解答完毕,她夸奖道:“上课听得不错,知道举一反三。”

“庆长春,你不是想去木星舰队国际吗?”

“好好干,一定有机会的。”

门口李伯劳心中:呵。

庆长春被这鼓励鼓的双脚发飘,满脸发红,哆唆几句不知道自己嘴瓢了啥,旁边陪着来的同学满脸被狗粮噎死的表情。

“谢、谢谢木老师。”

“老、老老老师,我我最喜欢您……您的课了!”

小伙子真情袒露,火冲了一头,临阵改口,圆了回来。

木子堰:“我也喜欢你这种学生。”

庆长春?

庆长春那高兴的简直要原地起飞。

同行同学:吃瓜。

李伯劳站在书柜前,关上柜门,发出响亮的哐当一声。

木子堰装才看见他:“哎劳哥你来了。”

李伯劳牙缝挤出声音:“来了。”

看你舞了半天了。

有意思吗?

祸祸人家小年轻。

让这帮学生崽在尸体血肉的恶臭中给你现场表演暗恋,木子堰你很可以啊你。

庆长春两人见面前老哥瞎了一只眼,气势迫人,不像善茬,登时心中涌出一股想要保护老师的冲动,被木子堰好笑地轰小鸡儿轰走:

“好啦好啦,老师的朋友来啦。”

“放心,明天实操课我肯定准点到哈。”

“乖乖乖,赶快回去吃饭!”

将学生们推出去,木子堰关上门,顺手给李伯劳倒茶:

“坐,怎么又回来了?”

李伯劳盯着她。

“是谁。”

“刚才。”死的人是谁。

“我学生啊,还能有谁。”

木子堰避而不答,端起茶杯:“不喝点水吗?”

李伯劳没说话,脑海中闪过田从文的嘱托:要友善对待同胞木舰长,让革命同志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随即,他心中拉锯,憋了半天,蹦出来一句:

“我怕你手法生疏,现场处理不干净。”

“到头来,被人杀这种祸事反倒坑了自己。”

木子堰机敏看他一眼,“怎么,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被人暗杀了一道?”

李伯劳一滞,冷声道:“你在暗示什么?”

“我刚才只是在楼下和田文逛了一会。”其余什么都没做。

木子堰看他片刻:“好嘛,我随便说说的。”

“刚来了个地球老乡,一见面就亲切慰问我。”

“我也亲切慰问了他。”

“然后,他被我慰问没了。”木舰长潇洒将“暗杀与反杀”称作地球同胞之间的友好交流。

李伯劳:“……”老乡?

他眯眼:“你是地球人?”

真是一如既往牛逼的抓重点能力。

木子堰歪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地球亚洲基地人。”

见李伯劳神色奇异,她又补充道:“当然,现在的地球没有什么亚洲基地,我是指——之前。”木子堰暗示自己借尸还魂,反正李伯劳都撕开她来自未来这件事了,再说开点,也没什么。

李伯劳不语,片刻后,“朱庇特化院在哪儿?”

木子堰笑眯眯:“出了舰院楼右拐,三百米就能看见。”

“做什么?”

李伯劳重重嗤了一声,转身出门:“做试剂给某人擦屁股。”

“看看你这一屋子,来个化学老师你就露馅。”

木子堰:“哎,那就多谢劳哥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出了门李伯劳才反应过来:刚才好像又没有传达田从文的关切。

当晚,保洁阿姨从办公室清扫出一堆灰粉状物体。

一周后,地球赏金联盟接到消息,私自接单去往木星的同志,已经在太阳系猎杀榜上被盖上了“死亡”的戳印。

第一次,截杀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王水是高中化学提到过的一种“神物”,浓盐酸和浓硝酸按照3比1的体积比混出来的,喝一口立地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