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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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蔓菁女士收到重大指令,却擅自忽略,差点导致石墨情场事故,当然,石墨也不意外,这不是第一回。

秦甦一直回答“不喜欢”,他就意识到,他妈又办好事了。

高中石墨画的最好的一幅肖像画,被莫女士带去剧组拿去垫茶杯,沾得皱皱巴巴,石墨气急败坏,却听她干巴巴疑惑,这画的不是我吗

此番,石墨在香港分/身乏术,恰好莫蔓菁打电话来,他提了一嘴,莫蔓菁着急地骂他怎么这事儿不第一时间通知她!飞快揽下活计,还调侃石墨,是终于要商量婚事了吗?这门亲事她同意。

到了医院,看陆女士忙前忙后,莫蔓菁终于意识到石墨缘何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完了,我什么也不会,太不好意思了,人家妈好会弄啊,我做菜也不会,后面带孩子也不会,怎么办】

石墨冷漠,【那你还去干嘛?】

莫蔓菁无奈,她这也是被社会关系绑架,赶鸭子上架。

【哎,人生的剧本要求我一定到场,你以为我稀罕这么大年纪去接纳全新的陌生家庭?当然,我没有说更生不好。更生好,更生美,一步到位,就是这么好,我不好意思落下普通婆婆太多。】生儿子就是这点不好,婆婆好难做,孤僻一点说你给媳妇脸色,热情一点又要展示婆婆的一技之长。【算了,还好我有钱。】

莫蔓菁女士哪是落下人家妈太多,她连一个基本递话人的差事都没办好。

石墨低头,从脚边纸袋掏出个白色丝绒礼盒,递到秦甦眼前,“我问的是这个喜欢吗?我妈忘了给你了。”

他等不及晚饭就要走,秦甦这头睡得喷香,陆女士左右搓手想把她弄醒,石墨说不用叫醒她,陆女士就开始清零哐啷在床头捯饬碗筷,说明天出院,今天开始收拾。

见秦甦还在揉眼睛,石墨不由问道,“是没睡好吗?”

秦甦细细清理眼周,掖去眼泪,开玩笑说:“嗯,梦里在跟猛男调情,结果睁眼是你。”

丝绒礼盒立马回缩。

秦甦哈哈一笑,朝他摊手,“给我看看是什么,一直问我喜欢不喜欢的。”

石墨风火飞回,一句好听的也没听到,盯了她好会,表情玩味,语气较真:“真梦了?”

秦甦斜睨,“连春/梦都算出轨吗?”现在对女性的思想绑架太严重了!

下一秒,丝绒盒被重重塞进她的手心。

石墨偏过脸,拳头抵在唇边,清咳一声,没给她看表情。

秦甦咀嚼着出轨二字,屈指一抓,指甲在丝绒盒面拉出爪痕。好烦啊,她居然也害羞了。

她咬住下唇,掰开丝绒礼盒。看巴掌大小的盒子就知道是项链,光泽才抛出一半,石墨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提醒道,“不是戒指。”

秦甦噗嗤一笑,彻底没了郑重,一下掰开,“那我就随便看看咯。”

礼盒里是一条珍珠项链。娇俏饱满的冷白珍珠,5.5mm左右,共七颗,每颗珍珠之间间隔一颗虎牙样的装饰连接,野性与柔美兼具的别致项链。

秦甦眼里漾起惊喜,“好漂亮啊。”她取出项链,在手心细细拨开小虎牙,摩挲珍珠,“是阿姨挑的吗?”

石墨:“这是我自己在香港买的。”是他的眼光!

“这次?”

“上回放在家里,这次让她拿给你的。”结果莫女士忘了。

“上回是什么时候啊?”

他没回答,只是问,“喜欢吗?”

“好喜欢啊!”秦甦疯掉,越看越喜欢,撩起头发,小心翼翼地侧身露出脖颈,“我最近好喜欢珍珠,年纪大了,开始看珍珠和宝石了。”她去年去水贝国际珠宝交易市场买了好多回来,还发了朋友圈。

“嗯”石墨倾身,接过项链,为她戴上,“我上次在你家正好没看到这款。”他特意打量一圈,确认没有同款,这么多珠宝首饰,一看就知道肯定有异性礼物,他非常介意有同款。

“我家都是市场上淘的原始货,要么就是Evastrepp,这款好漂亮。”她合上包装盒,再看向牌子TASAKI,想起自己之前看婚戒,有浏览过这个牌子来着。

石墨从床边凳挪坐到床上,看着那串“獠牙珍珠”,与秦甦别样般配,“我第一眼看到这条项链,就想到你。”

就像秦甦化身珠宝,躺在柜台里。后来,躺在了他房间的床头柜,他以为没有机会送出去的,毕竟当时他们还只是普通同学。

“是看到这个尖牙吗?”她指了指18k小虎牙。她性格确实很尖利,虎里虎气的。

“是珍珠和獠牙。”这条项链是一体的。不是只有珍珠,也不是只有尖牙。

“唔”她眨眨眼。

他笑说:“你的AB面啊。”

秦甦一愣,“我的B面你也喜欢?”怕是弄烦了好多男人。

他肯定地点头,“当然。”

不知道是石墨太好,还是秦甦太容易感动,只是一个点头,搞得她下眼眶又盈出条银线泪。

她握住石墨的手,倒带回方才的话题,“我觉得我们的宝宝是色/狼,梦不是我做的,是ta们做的。我不喜欢猛男的。”

石墨:“”

*

住院五天,隔壁床换了三波人,加之秦甦每天早中晚都会慢步10分钟,和几个病房里的年轻孕妇打过几遍照面,互相熟络。

秦甦告诉石墨,以前觉得怀孕好像不是什么难事,这么多人都顺利生了,可当孕妇效应[1]发生,她发现大家都没那么容易。

她说,自知道有个宝宝靠近子宫口,动都不敢动,生怕走走路掉出来,医生又不建议她不动,只能下地稍稍活动。双胎随着月份大,颠簸特别明显,她能感受到动作间皮肤的上下波动。

“听说流产后会容易流产,我第一天进来,医生告诉我,旁边的孕妇姐姐上一个胎停,这次试管婴儿怀上,是双胎,结果一个胎停,另一个胎心弱。”她拉住石墨的手,感叹自己躺在边上都要窒息了。医生建议秦甦适当下地活动,却对那位孕妇姐姐强调,不可以下地,最好大小便都在床上。她转头就开始流眼泪,人家不能动的妈妈都没哭。

“潘羽织生孩子我也以为很顺利,结果前天她带莱莱来看我,我才知道,她顺产后刚到母婴中心,就发生了产后大出血,赶紧送去急诊。”秦甦睁眼就是孕妇恐怖纪实录,所以每天都在睡,睡得比之前都要久。她内心深处,也许是不愿意听到这些的。

石墨担忧地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我刚去问过医生,说你这个情况并不算危险,但可能还会出血,出血了也不怕,后面我们好好养,好吗?”

秦甦吸吸鼻子,压低声音小声说,“幸好”出口又意识到这音量一米多远的隔壁床还是能听见,没什么隐私,只能拽住石墨的衬衫领口,把他往下拉,“你再靠我近点嘛。”

石墨失笑,看向剩下的半边窄床,“那我躺上来?”

“好啊。”她兴奋地瞥了眼门,指了指帘子,“把门关上,帘子拉上,护士不许家属躺在床上的。”隔壁床的孕妇妈妈舍不得老公坐着打盹儿,让他上/床睡会,每次都会被护士盯,强调病床白天不可以躺家属。

石墨一听,“那我不躺了。”

“不要!”秦甦急他这副好学生性格,“你等会就要走了,陪我躺会嘛。”她皱起鼻子,蓄力准备哭。

石墨看了眼隔壁床午睡的孕妇,轻轻关上病房门,拉上床边的帘子,躺到了她的身旁。

医院的床很窄。

秦甦赶紧往一边挤,给他的男性躯体让出位置,等他躺好,她凑上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重新说完那句话,“幸好我们那次没搞,要是搞了,你会有阴影吧。”

秦甦和另一个病房的姐姐聊天,两人性格一般爽朗,有事都直说。

那位姐姐说起自己家里的避/孕/套都要过期了,可惜了,秦甦见缝插针,问他们孕期某生活不用避孕套吗,不是说男性那玩意里有成分会引起宫缩,办事儿得戴套吗?

姐姐告诉她,他们就是看套要到期了,赶紧用,结果搞出血住的院,自嘲以后都不敢搞了。

秦甦听来心头复杂,第一个想到的是,要是胎盘低置是经由性/事/捅/破,而非她的情绪意外,石墨这么乖,大概率是会愧疚的。

石墨只能说,“别瞎想。”

他们鼻尖抵着,人中被呼吸呵得发烫、蒸汗。

“我没有。”就是正常的想。

门口响起护士叫嚷的声音,应该是中午有人生了,要送去产房。秦甦眼睛睁大,生怕她们一个兴起进来打搅她。

屏息数分钟,声音渐小,她抓紧时间和石墨磨蹭,楚楚抬眼问他,“还有别的好听的吗?你知道隔壁孕妇姐姐的老公,每天会说多少好听的话吗?”什么亲亲老婆、心肝宝贝、娇娇妹妹,各种肉麻到死掉的昵称,她表情狰狞,内心一边呕吐一边羡慕,直女身躯对这种壮汉绕指柔生出渴慕。

石墨垂下睫羽,“你要听什么?”

“我觉得我应该是怀了个女儿,她老想听些肉麻的。”她两手捏成小拳头,抵在他胸口。一定是个小色女!先天血液玛丽苏含量高。那些东西秦甦以前听到都要跑开二里地。

“是吗?”石墨手轻轻地搭上了膨隆的小腹。真的大了不少,之前的丘陵现在已经鼓成了江浙名山的高度。

秦甦威胁:“嗯?”

“我每天都很想你和宝宝。”他好像只能想出这个了。

秦甦预备了一个大背篓的容量,准备为难石墨,结果宝宝实在过分,这么一句,整个儿满足。她额头滑至他的唇上,消沉说:“我也是。”

秦甦很久没有这样依赖过一个男人。她最信任的,一是她自己,再就是陆玉霞。母亲和女儿,一辈子都不会有背叛和分离,就算每天吵架,也是最紧密的关系与力量。

至于石墨

“石墨,我觉得,我生完宝宝应该会很丑。”她这趟院住的是惊心动魄,不仅看到孕期,还看到了产后。松弛的孕妇妈妈没了任何顾忌,横肉一滩,头发凌乱,工具人一样任人摆布。

“不会啊,就算不那么完美,也就是一阵的事儿,”他知道女人产后可能会面对的一些情况,“等出院回家,你会有功夫的。如果忙,我们就多找几个阿姨?”

秦甦叹气,他对育儿的生活状态想象得真美好,这年头,找好阿姨比找个好老公都难。

秦甦沮丧地不断吸鼻子,不敢声张的事情见到他也有点绷不住了。她扁扁嘴,“石墨,我可能长妊娠纹了。”气音传到他耳边,泪就呛落在了颊侧,“我不好看了。”

她的身上会有永恒的蕾丝,大众审美之外的痕迹。她没有做好接纳的准备。

“我不介意啊,这是妈妈的勋章,我妈也有。”

石墨慌忙地给她擦眼泪。秦甦这泪说来就来,前面还在央求情话,后面就开始呜呜咽咽。就像这盛夏的晴天与暴雨一样,来来回回,天气预报都报不准。

什么勋章啊,不过是骗女人的谎话。

“可是别人会介意的。”她知道自己好看,但是到底办事儿要开灯的。她想着想着,就拧巴起来。

眼下擦泪的手指一僵。

石墨音调骤然低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