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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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明醒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卢米在他旁边侧躺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在看他。

“回来多久了?”

“二十分钟吧!被我爸妈拉着我让我回来,说我净会捣乱。”

“过来。”

把卢米拉到怀里,卢米一拍脑门:“糟了!我没给你订酒店!”

“我早定好了。今天跟姚路安他们一个酒店。”

“那我也去住。嘿嘿。”卢米手贴着涂明脸:“你怎么想着来啦?你爸你妈愿意吗?”

“愿意。我爸说等你们回去去家里坐会儿。”

“去呗!好吃好喝伺候着,一年就那一两次。”

“嗯,好。”

“你能来我真高兴。”卢米抱着他:“你怎么猜到我的愿望是这个的?”

“因为我的愿望也是这个。”

“嘴真甜!”卢米捏住他脸,吧唧亲一口:“起来准备吃饭啦!”卢米跳下床:“卢晴他们明天要开车去大理,我们要不要跟去啊?”

“要啊!去旅行。长辈们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每天玩什么都安排明白了。比咱们玩的野。”

插花、喝茶、做杯子,真是一天不闲着。

“你箱子里放着花,那你的衣服呢?”

“还有一个箱子在姚路安那里。”

“哦哦哦哦。”

“这束花你可以收拾了晚上给奶奶泡澡,她不是喜欢吗?”

“那不行,我心疼。”

“留下一两朵做干花。”

“那行。”

两个人说着话出门,饭菜已经做好了准备吃饭,涂明扫了眼桌上,有鲜花和虫子,入乡随俗了。

卢家的团圆饭快把屋顶掀开了,笑笑闹闹。

一直吃到半夜。

四个年轻人跟长辈们告别,开始自己的旅行。

涂明早就跟姚路安偷偷计划,之前租的就是七座商务车。这一趟姚路安也顺带接了几个帮网站电视台拍素材的活,仪器带了小半车。

第二天下午到大理,满城过年的味道。

卢米记得尚之桃第一次独自旅行来的就是大理,在古城门口的时候给她打了一个视频。

尚之桃此时身处大雪纷飞的冰城,看到大理城门口的花有点动容。

“喜欢这些花吗?”卢米切换镜头,给尚之桃看风景。大理的云,低垂;山,如蛾眉;花,繁盛;日光,倾城。

扑面而来的大理,把人带回多年前。

卢米从来都不是感伤的人,但想起那几年的时光,也有点动容。

“太美了。让我想起第一次去大理,坐在客栈里对着天上的云发呆。都过去这么年了啊卢米。”

“可不么!那时我也二十多岁,现在三十多了呢!”卢米嘿嘿一笑。

“也不知我当年吃过的那家菌菇火锅还在不在,我跟你说过的歌手不在了,流浪到北方啦!你要不要去洱海骑车啊?”

“我这么懒…”

卢米想了想:“要啊!重走尚之桃青春路!”

“可是很累呢!”

“累就累!我这一辈子大概也就挨这一次累了!哦对,我想起来了,姚路安带着设备呢!尚之桃!我要做一件特别浪漫的事了!”

“嗯?”

“我要拍一部大理风光纪录片,纪念我最好的朋友人生第一次独自远行!”

尚之桃在视频那头很安静,卢米把视频切换过来,看到尚之桃在擦眼泪:“我操你怎么哭了啊?”

尚之桃吸了吸鼻子:“没事,我就是突然想起好多事。感觉已经很遥远了。”

“不远。夏天每年都按时到来。”

“但那一年的夏天,永远不会回来了。”

操。

两个人安静下来,姚路安和涂明他们正在架机器,卢晴蹲在路边研究花草,卢米切换镜头,走进古城,给尚之桃看大理。

两个人从前做过一个项目,那客户卖中药的,取景地一定要在大理。卢米不爱吃苦,但放心不下尚之桃,报名了那个项目。两个人跟着药农上山,在半山腰上,人在云里,虚虚实实。要累死了,也美死了。

她走的慢,镜头略过古城的风景,脚踩石板路,镜头不稳,晃晃悠悠的。

“看够了没?”问尚之桃。

“看不够。”

“那也不给你看了。”卢米准备挂断视频:“等我的礼物。”

她挂断视频跑回涂明身边:“我也要加入拍摄。”

“你不是说你怕挨累,打死不帮忙吗?”

“不不不,我才想起来,我也是摄影摄像高手。姚路安看过我拍照,牛逼着呢!”

“我作证,我妹妹很厉害。”

卢米嘿嘿一笑,小声对涂明说:“我要送给我好朋友礼物。”

她刚刚跟尚之桃视频涂明知道,点点头,又开始吃尚之桃醋:“你不送给你男朋友礼物?”

“男朋友等等,不着急。”

“你这样厚此薄彼,总让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会跟你好朋友结婚。”

“别怀疑,我有想过,真的。”

卢米哈哈哈大笑,涂明太奇怪了,她身边那么多男人的醋他不吃。那王结思跟跟她的尾巴似的他不介意,还有那些偶尔冒出来的各种男人,他都当人是空气。偏偏跟尚之桃吃醋。

这醋吃的真莫名。

卢米拿起一个手持摄像机打开,对准涂明:“来,采访一下:为什么你要把尚之桃当成情敌?”

“胡说。”涂明拒绝回答,转过脸去。

卢米跟着他:“那再问一个问题,有这么好的女朋友是什么体验?”

卢米嘻嘻哈哈的,从来都有底气,觉得自己可棒了。任何人、任何时候都没法把这种骨子里的自信赶走。现在也一样,你能跟我谈恋爱,你可太幸运了。不,现在认知前进了一点,我能跟你谈恋爱,我也很幸运。

这回涂明没躲,想了想说:“出测评报告?”

“测评报告什么鬼?”

“像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如果睡到我要出测评报告一样的情况。”

“你知道?”

“全公司都知道。”

“老狐狸!”

涂明这个老狐狸!卢米跟同事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全都知道,但他就跟不知道似的。卢米突然想起他们之间第一次所谓的亲密,他的举动他平常带给人的感觉,手口并用。就合上机器,把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不采访了,单纯就问一下啊…你第一次在我家对我那样那样…”

“哪样哪样?”涂明问她。

“就那样那样…为什么啊?”卢米急的脸红了。

“为了慢慢来,也为了…”涂明凑到她耳边:“让你的测评报告层次丰富一点。”

…从头到尾,涂明都这么有心机。

“那第一次!你!”

“干扰你测评报告。”

涂明学她胡说八道。

卢米每天都装的很懂男人一样,她也确实懂,但也有男人是她短板,比如涂明。涂明从来都知道,卢米野,在某些方面他要更野才行。不然卢米会想:不过如此。

涂明做了大量的功课,就像他研究花、研究蝈蝈一样。从前不爱看的片子也找来看,快进着看,看完了撇撇嘴,不过如此。像打通了任督二脉。

卢米踢了涂明一脚:“忒孙子了你这人!城府忒深!”

涂明是有城府的,不然从学校到社会企业,他不会发展的这么快。但他的城府不用来害人,大多用来帮自己规避风险以及自我成长,还有就是,用来爱卢米。

所以爱也是要动用心机的,然后才能体悟到所爱之人的诉求。

到了晚上,卢米嚷嚷着要吃菌菇火锅。

大理城里有很多年轻人来这里过年,古城里可比北京城热闹一点。

古城商业街里的店铺更迭很快,非常幸运的是,尚之桃当年吃那家还在。几个人坐进去,卢米又打开摄像机,起来拍。

她是有才华的,当她想认真的时候,有些事也信手拈来。譬如现在,都不需要写脚本,镜头组合、角度、画外音信手拈来。拍完了菌菇也熟了,坐回位置。

“你还会什么?”涂明问她。他从来都知道卢米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吊儿郎当不学无术,不然她也进不了凌美、进了也不会待这么多年、案子也不会做的漂亮。

“我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卢米捞了根菌蘸了蘸汁放进嘴里:“知识都学杂了我。”

卢晴在一边噗一声笑了。

“卢米从小学东西就快,脑子好使,都用在歪地方了。你要说她精通什么,我们也想不起来。但好像真的什么都会一点。”卢晴为卢米作证。

姚路安打开机器来看,拍的不错:“这样啊,咱们这个临时项目组现在调整一下职能,卢米做我助理,涂明做道具。”

道具,就是苦力。

“为什么?我也懂摄影。”

姚路安摇摇头:“原理你都懂,角度也没什么问题。但在这件事上你认输吧,你没有卢米有灵性。”

“输给自己女朋友不丢人。”涂明不挣扎,主动投降。

“那卢晴干什么?”卢米提出疑问。

“我可舍不得卢晴干活。”姚路安耸耸肩:“你们辛苦点吧,卢晴挨累的日子在后面呢!”

“后面怎么就要挨累了啊?”

“因为明年七月份以后,我和卢晴的环球旅行计划就要启动了。”

“什么时候定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俩闹了一晚上。”卢米控诉他们:“卢晴说的!”

“偶尔也歇一下。休息的时候决定的。”姚路安脸皮厚,对此十分坦然。也确实是这样,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姚路安问卢晴:“环球旅行去吧?五年时间。”

“走啊。”就这么定了。

卢米真替卢晴高兴。

在回酒店的路上,抱着卢晴肩膀,姐妹俩像儿时一样无话不谈。

“真决定了啊?”卢米问她。

“决定啦!人生第一次冒险是去土耳其找他,第二次冒险是跟他全球旅行。”

“人生三十,够野。”

“野到底。”

姐妹俩都有底气,所以都能自由选择人生。

“突然想到以后过年你俩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没事儿,我们会尽量回来的。趁我爸妈身体还好,等他们老了,我哪儿也不去了。像他们照顾我一样照顾他们。”

“还有我呢!怕什么!尽管去!”

卢米鼓励卢晴,希望她去的更远一点。当年去桂林的时候,姐妹两个在十里画廊来来回回的骑车,卢晴说:“真希望以后我能去全世界。”

全世界终于来了。

卢米想到这竟然有点感慨。

人生际遇果然无常。

这一路,苍山洱海,风花雪月,卢米用镜头记录了大理,也拍了很多照片。

她难得浪漫,决心要把最美的旅行日记送给好朋友,所以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涂明陪着她,她说去哪架机器他就扛过去,她说怎么取景,他就怎么取景。姚路安甚至不用太管,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

回到北京后的第二天,涂燕梁和易晚秋带着礼物去卢米家做客。倒是不像第一次显的那么生疏了,涂燕梁跟卢国庆钻进他的收藏间,摆弄起了文玩。

卢米是小败家子,卢国庆是老败家子。当年那些东西贵的时候很值钱,这两年价格渐渐落下来了,只有真心喜欢的人玩了。

卢国庆玩木头、石头、老玉、瓷器,那个收藏间真挺壮观。

涂燕梁也被勾起兴趣,跟卢国庆讨论起玉器断代。

卢国庆对他说:“这玉器啊,各个年代都有各个年代的特点。春秋呆板,战国的野。”

涂燕梁把玉放到投光灯下看,透亮。

易晚秋陪杨柳芳在厨房里做饭。

杨柳芳说起卢米:“卢米跟他爸学的,做饭手艺不错。之前小涂说他们俩在家的时候是卢米做饭。还问我会不会心疼。我跟别的当妈的不太一样,不会特意教女儿不做饭不做家务,她乐意她就做。小涂也没闲着不是?家里除了做饭,什么事儿都是小涂,我心里有杆秤的。”

易晚秋看了杨柳芳一眼,笑了:“咱俩想法倒是一样。”

“你像我们家,一直生活在胡同里。好多人叫我们胡同串子,胡同串子这话不好听。说的好像我们没有根一样。但其实根儿还在,老邻居们散在北京各处了,每年还是要聚一聚。卢米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从小就自在。所以她性格跟别的姑娘不太一样,太野了。”

“野也有野的优点,重感情、仗义、简单。”

“有的人开始特别讨厌卢米,相处久了就有改观。跟卢米,得过事儿。”

杨柳芳知道易晚秋在想什么,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认真给易晚秋介绍卢米,当作闲聊了。

易晚秋一直听着,没怎么说话。

到她说话的时候,她说起涂明小时候。

“他小时候不爱说话,喜欢学习和钻研。但是总生病,一生病就整宿整宿不睡,我和老涂换着班抱他,一放下就哭。再后来,比别的小朋友瘦,还被人欺负。他就去学了功夫。”

“把孩子养大都不容易。”杨柳芳说:“做父母不容易。都是修行。”

卢米和涂明在客厅听到她们聊天,彼此看一眼。

卢米发现了,易晚秋这个人难相处,但场面话也能说几句。虽然她不过心吧,但她有礼貌。

点着涂明脑门:“小病包,养大你不容易。”

“现在一只手就能收拾你。”

“…跟我吹牛呢?”卢米搂住他脖子:“锁你喉!”

俩人小声打闹起来,卢米手倒腾的快,像小猫打架。

这次的见面算是友好。

饭后涂明送父母回家,卢米在沙发上挺尸。杨柳芳对她说:“别管喜欢不喜欢,表面和平挺好。凡事看小涂的态度,只要小涂态度正确,其他都不是事。”

“我知道啦妈,看您说的,好像您女儿没事儿就跟别人过心一样。不重要的人我跟她过心干什么?差不多得了!”

“对,妈就是这个意思。”

卢米惦记着回去剪片子,聊了会儿就回家。

一头扎进电脑里。

她有一腔热情,想把今时今日的大理跟当年尚之桃的大理连接起来,要来了她当时所有的照片、视频,开始自己做片子。

白天上班,晚上做片子,把涂明忘在一边。

涂明终于知道到他画图时卢米的感受了,卢米当他不存在。他跟她说话,她嗯一声,再问,就回头:你刚刚说什么?

甚至开始戒色了,涂明裸着上半身从她面前经过,她说:你不冷吗?快穿上衣服。

几天下去,涂明急了。

终于在一个晚上胳肢窝夹起电脑前的卢米,把她丢到床上,人扑上去,像一头野兽。

卢米扑打他,叫他流氓,违背妇女意愿,说了一大堆,看起来不情不愿的是她,最后叫再来一次的也是她。

这片子做了有小半个月,看成片的时候卢米哭的稀里哗啦的。

故事从现在讲起,卢米和心爱的人去大理。

时空穿梭,多年前,一个姑娘人生第一次远行,也是去大理。

人生交轨又分开,在洱海边、古道上、苍山里,照片拼贴在一起,镜头自然转场,过去与现在,永远的她们。

“卢米,我要哭死了。我的好朋友送给我的礼物我太喜欢了。我太想你了,我要去看你。”

“来吧!喝酒啊!不带will!”

“他嫉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