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贺贵侍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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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挽说了林寻声是小倌儿,林寻声便愣在黎挽眼前,眼圈止不住的有些红了,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这样辱她的,他只是有点生气她去小倌馆儿而已。

分明他就在屋里,她却去了小倌馆儿,还带着一身脂粉味回来。

如此浓重的脂粉味,若没有近距离接触,怎么会沾上?

他只是觉得,她同那小倌儿必然发生了些什么,才会如此生气。

那些伤人的话不过脑子便说出来了,说出来后他也有些后悔,只是后悔的情绪很快便被她那一巴掌打散。

即使他并没有众人眼中的受母亲喜爱,但也从来没有人敢打他,怒火便是那一刻涌上来,又说了一句叫自己后悔不已的话。

林寻声早想时间倒流,若是一切可以重来,他绝不会说出那般话语,绝对不会,让她彻底失望……

黎挽见他牵着自己衣角的两指缓缓滑下,最后无力的垂在身侧,有些好笑起来,明明之前还趾高气昂的不行,现在怎又装起可怜来了?

救命之恩便这般重要?能叫他前后两幅面孔的?

她静静看着林寻声眼神越发的难受,最后渐渐晕上了水雾。

竟是委屈哭了。

又哭?

她总哭,哭的黎挽心烦。

“身为君后,自该仪态端正,你且注意些,莫要叫人当你是什么小家子气之人。”

黎挽皱眉训斥。

林寻声见她又怒,忙就不敢哭了,吸了吸鼻子,老实站着,形容乖巧,似是认错的模样。

黎挽现在可不吃这套,她对林寻声已有了滤镜,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觉得厌恶。

眼下对方又站在她批改奏折的地方挡道,愈加看不上林寻声的皇帝将手一拍:“小钊子,请君后殿下回宫,你身子不好,便好好在清宁宫养身子吧,少出些门。”

后半句是对林寻声说的。

林寻声含着水眸怔怔抬头,面前女子身量纤长,一身绣着龙纹的便服,面容紧皱,严肃又凶。

“是,是又要禁足吗?”

他话里有些委屈,自入宫后,他已经被禁足很多次了。

从前是无所谓,不出门便不出门好了,左右他也不想出去,可现在,现在他想天天看见她,他已经错过很多了,不想再错过了。

黎挽无语,只是叫他休息,怎能扯到禁足上头去?

她倒是想禁足,只是林寻声毕竟还是君后,总禁足他也说不过去,于是道:“没有禁足,你回去歇着吧,无事莫要到朕跟前来便是。”

看见林寻声就头疼。

得知不是禁足,林寻声悄悄抿唇笑了笑,嘴角抿出一个微微弯起的弧度,跟进来请他的小钊子出去。

黎挽复又坐下批改奏折,没有改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

小钊子又进来请她:“陛下,时候到了,拾翠殿那边该准备好了。”

“嗯,备轿,去拾翠殿。”

皇帝座驾浩浩荡荡停在拾翠殿门口,里面灯火通明,一个个宫人走来走去,步伐都有些急切,直到小钊子一句:“皇上驾到——”

他们才纷纷停下,有些急乱的跪下道:“奴参见皇上。”

黎挽缓步走入拾翠殿,可即使她走的十分慢,还是没有看见贺贵侍出来迎接。

昨晚无人迎接,今晚也无人迎接,黎挽登时有些怒了。

沉声问那些跪着的宫人:“贵侍呢?”

他们颤颤巍巍回复:“贺,贺贵侍,在屋里面。”

小钊子看了黎挽一眼,就知道她心有不悦,于是赶紧替她问道:“贺贵侍为何不出来迎接?”

“这……这……”

那宫人迟疑了两下,小钊子便看出事有隐情,又硬着头皮看了皇上一眼,厉声喝道:“这什么这,皇上在这呢,还不快说?!”

对方抿了抿唇,不知为何眼里流露出一些懊悔,她道:“贵侍身子不适,正在里面休息。”

又身子不适?

黎挽有些诧异,她之前去林寻声那儿时,林寻声便总用身子不适来敷衍她,现在贺似初也说自己身子不适,她便没有这么相信了。

莫非他也不愿侍寝?

黎挽被自己的预想气的脸黑。

她堂堂帝王,从前怕耽误了人家公子,因而没有夫郎便也罢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又一个二个都要装病躲她,她是疫病吗?

黎挽宽袖一翻,大阔步走进屋,嘴里还说着:“朕倒要看看,这贺贵侍病到什么程度了!”

黎挽走进去,宫人们没一个敢阻拦的,于是她便看到了,床榻上容色惨白,紧紧逼着眼眸的人。

吓人一跳。

黎挽抓了抓小钊子手臂,心想竟是病成了这样,又有些紧张道:“这贺贵侍生的是什么病?屋里怎也没太医守着?!”

她有些怒气冲冲对着跟进来的宫侍说。

那宫侍被皇上锐利的眼锋直视,吓得瑟瑟发抖:“回皇上话,奴,奴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想必很快就到。”

黎挽皱眉,发现了盲点:“贵侍病成这样,你是今日才发现的?”

贺似初脸色唇色皆白,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了,紧紧拧着眉,手脚软了似的放在床榻上,有些地方连被子都没掖好,露出一点白皙肌肤。

黎挽眼尖的发现对方身上穿的里衣,似乎已经不怎么新了,且不是宫内的料子,莫非还是他念旧偏爱穿自己宫外带进来的旧衣服?

身上盖的棉被倒是有九成新,可配上那衣物,却总像是有人欲盖弥彰遮掩什么似的。

思及父君不得宠时的待遇,黎挽眼眸深沉如水。

莫非真有个什么人敢以下犯上,故意作践他?

自幼便在深宫中生长的黎挽对这无情的皇宫简直太了解了。

在这里,皇上的宠爱便是一切。

不得宠时,这些个奴才甚至连她这个皇女都敢作践,更遑论贺似初区区一个贵侍了。

宫人颤巍巍道是贺贵侍平日不常与他们说话,故他们不知道。

黎挽没搭理,便叫他跪着,直等到太医来了,才抬眼看去。

来的太医是太医院里年纪最小的孙太医。

她刚背着医药箱与那宫人说笑,一进来却看见一明黄的衣角,再抬头,孙太医被吓得跌坐在地,冷汗一时间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皇,皇上,啊,微臣参见皇上!”

孙太医这才完全反应过来,赶忙跪了下去行礼,医药箱都落在地上。

黎挽从鼻子出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只有钊公公立在她身边听到了。

她眼眸一转,伸手招呼孙太医:“还不快过来给贵侍看病?若耽误了贵侍的病情,你这丫头可担待不起。”

钊公公不动声色便告诉了她贺似初得宠一事,这下孙太医更紧张了,手中汗渍多的滑溜溜的,几次险些拽不住药箱。

她慌忙起身去为贺似初诊治,这才惊觉对方病的有些重了。

贺贵侍得的是寒病,浑身寒凉的厉害,普通的寒病只需得用厚棉被裹出一身热汗,然后喝两贴治寒病的药,便也能好了,可问题是,这寒病似乎被拖过了,格外的严重,现下只有用重药打下去,才能得一线生机,可他……不会调配那重药!

孙太医额角冷汗渐露,黎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走过去坐到贺似初榻上,只觉得那床板似乎格外的硬。

“怎么?你治不好贺贵侍?”

黎挽冷声问孙太医。

孙太医抬着深色宽袖擦了擦自己的额角,有几分犹豫道:“请皇上容许微臣回太医院同家师讨论一番。”

孙太医的师父便是太医院院首。

黎挽看出贺似初这病怕是有些麻烦,挥挥手便叫他把那院首也喊过来,若治不好,她们就不用回太医院了。

孙太医这才真正看出皇上对这贺贵侍的重视,心中不由气恼,究竟是谁同她说贺贵侍不得宠的?

若早知道他得宠,自己又怎会趟这浑水,没学成便来给人看病?

她虽为太医,却多看的是宫人和一些小公公,那些大人物,师父是万万不敢让她下手的。

没想到今日不过是觊觎这拾翠殿宫人的美貌,大胆跟了过来给贺贵侍看病,竟看出个杀身之祸来!

孙太医再不敢多留,着急忙慌就找师父去了。

而太医院陈院首,本已准备下职,却是不知不觉便被徒儿给害了一遭,刚刚抓着孙太医好一顿教训,两人一同背上医药箱,赶往拾翠殿。

等她们到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她们金尊玉贵的皇上,正深情凝望着贺贵侍,一只手还握着贺贵侍的手,小心揉搓了两下,就这眼神,就这亲近,若说贺贵侍不受宠,这谁信啊!

其实黎挽只是有些心疼,对方眉心紧皱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十分惹人怜惜,即使长相并不出众,且他叫自己想到了当初与父君那段艰难的时光,故而生了保护之心。

“臣等参见皇上。”

那两人上前行礼,黎挽这才给她们让了个位置。

院首不愧是院首,一把脉便知道原因。

“这是体内寒气太多造成的寒病,病是好治,只是拖的有些久了。”

陈太医跟孙太医可不一样,为了救自己一命,自是要把责任推给别人的。

黎挽黑着脸,看小钊子一眼,小钊子立马明了的出去,将满宫宫人都罚跪在外头。

太医下了重药,命孙太医去熬制,那药浓稠的不行,黑乎乎一碗,一看就苦的要人命,黎挽闻着都难受。

只是陈太医说,若想病好,这药尚不能断……

黎挽……

周边并无他人,拾翠殿的宫人皆被她罚在宫外跪着。

她只得伸手接过药碗,将贺似初绵软甚至扶起,小心吹了两口药,就要给人喂下。

许是她们动静过大,黎挽正喂药时,贺似初竟微微睁眼,并在看见她时,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害怕。

黎挽:……

也许我不是皇帝,我是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