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 上一章:036
  • 下一章:038

一秒记住本网址,www.wuliandf.com,为防止/转/码/无法阅读,请直接在浏览器中输入本网址访问本站,记住了吗?

没趣这几天的生意不太好,店里只坐着寥寥几个人,大部分客人都被对面地下天堂搞的狂欢派对吸引过去了。

谷成真一点儿都不发愁,坐在吧台处小口小口饮着酒。

“你在这上班总也不是个事儿。”他又一次地劝徐未然:“我给你找了个家教的工作,一小时时薪八十,比在我这上班强多了,你要不要去?”

徐未然有点儿动心:“是给几年级的辅导?”

“初一年级,是我朋友家的一个孩子。”

秋琼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在店里找了找,最后在徐未然旁边的吧台处坐下,笑道:“未然,还记得我吗?”

徐未然认出她是邢况的妈妈,礼貌打招呼:“阿姨好。”

秋琼看了一圈周围,问她:“你在这儿上班,肯定很辛苦吧?”

徐未然:“还好,不辛苦的。”

秋琼笑了笑:“是这样,我今天过来是想请你给邢况当家教。”

谷成真把酒放下来,小声嘟囔:“怎么还有抢人的啊。”

秋琼:“如果你肯同意,我可以给你一小时三百块的时薪。如果你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加。你看你愿意去吗?”

谷成真的眼睛大了一圈,猛地一推徐未然:“去去去!必须去!”又对秋琼说:“这份工作我们然然答应了,是哪天开始上班啊?今天还是明天?需要现在就跟您走吗?”

徐未然却拒绝了:“不好意思,这份工作我不能胜任。”

谷成真立马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她:“你疯了?还是傻了?”

徐未然没有办法告诉他们,她需要跟邢况保持距离,否则她怕自己会陷得越来越深。

“阿姨,谢谢您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她找了个合适的借口:“我的成绩没有那么好,一点儿都不拔尖。您可以去找那些能力比较强的给邢况辅导。”

“我找过,可是邢况根本连见都不见他们,”秋琼告诉她:“你也应该知道邢况是什么脾气,他每天在学校都是在混日子而已,根本就不想学习。你或许觉得像他这种人不学习也没什么关系,总有学校能给他上。可照他这样下去,他高考是会交白卷的,到时候他父亲面上无光,不知道会怎么发脾气。如果把他随便打发去哪个国家,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秋琼握住她的手:“好孩子,阿姨只能来找你了。我能看得出来,邢况他是会听你的话的。只要你答应帮他辅导功课,他的高考就有救了。他其实学习底子是很好的,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是在后来才突然不肯学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来求你。”

徐未然听得糊涂,有太多不明白的地方。

她想到那天她让邢况做题,邢况就真的老老实实地刷了一天题。她后来看过他的卷子,他的字写得很漂亮,卷子也填得很满,而且题目全都答对了。

所以,是为了什么才要装出颓废无能的样子,一天天地在学校里混日子?

“他、他应该也不是很听我的话,”她心虚地说:“阿姨是不是误会了?”

“我不会看错的,他确实会听你的,”秋琼见她心软,再接再厉:“你就当是帮帮他,好不好?”

徐未然并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帮到邢况。

李章跟她告白时,邢况淡漠的表情就像一根刺,始终扎在她心口,她不想让自己跟邢况再有更多纠缠。

“对不起,您还是请其他人吧。我没有给别人辅导过功课,觉得自己会做不好,还是留在这里当服务生比较适合我。”

她艰难拒绝,起身走了。

秋琼本以为这孩子跟邢况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秋琼并没有放弃,第二天又来了没趣,趁着徐未然不忙的空当找到她,苦口婆心劝了半天。

徐未然依然狠心拒绝。

第三天,秋琼仍然来了。

“我也知道我有点儿厚脸皮了,”秋琼不好意思地笑笑:“怎么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烦你。可我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这几天你也看见了,邢况又没有去学校上课,不知道去了哪儿。他跟他爸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这么下去,他这辈子不就毁了吗。”

秋琼原本不想说太多,但现在也顾不得了:“你或许不知道,其实我是他继母。外人都觉得我见不得邢况好,巴不得他一直这么下去,好离间他跟他父亲的关系,让他父亲不要把集团交到他手里。但我这么多年,是真的拿邢况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不希望他误入歧途。如果你能帮帮我,让他别再这么自甘堕落,我会很感激的。”

秋琼竟然不是邢况的生母。

徐未然记起邢况曾经跟她提起过,他是一个人住的。

是因为跟家里人的关系都不好,所以才不得不搬出去吗?

想到他平日里对什么都很无所谓的样子,徐未然终于没办法再拒绝下去,最后勉强答应下来:“那我试试吧。可要是没有什么效果,还请您不要怪我。”

秋琼十分高兴:“怎么会没效果呢,一定有的,阿姨相信你。”

秋琼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邢况。

邢况那边一直没有回复,到了次日也并没有过去学校上课。

秋琼觉得照他的性格,应该确实不会接受这个家教了。

她正要给徐未然发个消息,让她今天先回家,等到明天再看看情况。

透过车窗玻璃,却看见随着放学铃响,邢况逆着人群的方向走进了学校大门。

秋琼高兴得差点儿把手机扔了。

教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徐未然看看自己旁边空荡荡的课桌,上面只随意扔着一支笔,除此外什么都没有了。

秋琼果然还是高估她了,她哪有那么大魅力,能让邢况乖乖地过来听课。

秋琼事先跟她说过,从今天开始,按照每天三个小时的辅导时间,每小时三百元辅导费,雷打不动。所以就算邢况不在,她耗在这里的三个小时也是可以拿到钱的。

这就是资本家的财大气粗吗?

徐未然盯着邢况的课桌看了会儿,低低地自言自语:“所以我,是在薅资本主义羊毛吗?”

后门处传来一声戏谑的笑。

徐未然扭过头,见邢况单肩背着书包朝她走了过来。

他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来,两条长腿往前大喇喇伸着:“薅得开心吗?”

徐未然没想到他还会过来,怔了一会儿。

很快想到自己的职责,试着问:“你想先学哪一门?”

她并没有当老师的经验,生怕自己会做不好,语气有些不自信。

邢况看了眼她做到一半的卷子:“不用管我,你写你的。”

“可我答应了……”她停顿了下,本来想说“答应了你妈妈”,话快出口时换了个称呼:“答应了阿姨给你辅导功课。”

“我不是来了?”他侧头看她,目光意外得有些温柔。

徐未然没办法在他的注视下还能保持无动于衷,避开他的眼睛:“你要是不想让我给你辅导,可以告诉秋阿姨,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没有不想。”

邢况把一沓没做过的卷子拿了出来,随手扔在桌上。拿过桌上那支笔,放在手里转了两圈,散漫地说:“好学生,我要先做哪一张?”

徐未然抿了抿唇,把他那些卷子拿了过来,找了其中一套出来,放在他面前:“这个。”

“嗯。”邢况轻声应她,开始在卷子上写字。

他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说是接受她的辅导,让她给他补课,可他却没有占用她的时间。

剩下的三个小时里,徐未然得以心无旁骛地刷题,弥补这段日子以来耽误掉的时间。

教室里只听得到两个人写字时笔尖摩擦在试卷上的沙沙声。

邢况偶尔停下笔,看一眼旁边的女孩。

女孩神色认真,握着笔的手白嫩细软,手指上有不小心蹭到的墨痕。

窗外的光线一点点稀薄,乌云很厚,半弯残月挂在已经开始泛黄的树顶。

三个小时过去,徐未然开始收拾书包。感觉自己这样太过尸位素餐,拿钱拿得很不心安理得。

“那个,”她主动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问题吗?”

“没有。”

邢况把书包拎起来,走过她身边时把她的书包也拿了过来:“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徐未然想把书包要过来:“我去搭公交就好。”

“外面黑。”他说。

徐未然停了停步子,过了会儿才重新跟上去。

走出教学楼不远有一排露天洗手台,邢况过去打开其中一个水龙头,试了试水温,扭头对她说:“过来。”

徐未然好奇过去。

他把她沾染了墨痕的右手捉住,放在水下冲了冲,拇指拂过她食指上的墨痕,一直到那点儿墨痕不见了才放开她。

徐未然全身僵硬,感觉到手心被他塞了张纸巾。

她极缓慢地把自己那只手擦干净。还好夜色浓重,灯光不是很亮,他看不到她脖子以上都是红的。

“走吧。”他带着她朝停车场的方向走。

不知道是第几次坐在他的副驾驶座,车里仍是淡淡的薄荷味,并没有别的陌生香气出现。后排座位上放着大小不一的盒子,一直到今天都没有收拾。

徐未然无意识地抠着右手食指,回去路上一直都没有再看邢况一眼。

邢况把车停在美食街入口处,问她:“去吃饭?”

她摇摇头:“我不饿。”

在经历了第一次被女孩拉黑后,邢况再次经历了邀请女孩吃饭被拒。

他下了车,过来把她这边的车门打开。

见她仍没有下车的意思,他耐着性子倾身靠近了她,右手伸过去,绕过她细细的腰身,往旁边按了下,把她身上的安全带摘了。

微微侧过头,唇贴在她耳边,离她粉粉的耳垂咫尺之遥:“我饿了,陪我去吃。”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有细小的电流从徐未然耳际开始,一路朝下流窜,让她半边身体都是麻的。

她难捱地缩了缩肩膀,不知所措地侧头看他。

两个人离得很近,呼吸着彼此的呼吸,分不清哪个是谁的呼吸。

好在邢况的动作并没有保持太久,很快直起了身,在车边站着等她。

她只好从车上下来,跟着他一起往美食街走。

邢况把她带到上次来过的米线馆,给她点了碗麻辣汤底的米线。

徐未然看到辣的食物胃口会变得好一点儿,一碗米线吃了有一大半下去。

这家店的辣度很足,她喝了一杯饮料后才感觉舌头上的麻意好了些。

临出店时,邢况去柜台又拿了盒甜牛奶给她,无比自然地把她手里的空饮料盒拿走,扔进垃圾桶。

徐未然并没有被人这么照顾过。

即使是很疼她的爸爸妈妈,在她上了初中后,就没有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过她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男生在跟女生相处时,都是这样的。

还是只有邢况会这样对她。

她觉得邢况有点儿奇怪,为什么明明不喜欢她,却总要频频靠近她,给她这样的或那样的错觉,错觉里每一个声音都在说,他好像是对她有意思的。

他身边不乏各种各样的女生,想要什么样的没有,也并不是找不到比她漂亮的。她这么不解风情的人,这几天对他的态度也完全算不上好,为什么他还是要不停地朝她靠进,完全没有要跟她保持距离的意思。

想不通。

她干脆也不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