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犯罪侧写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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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陆楠等人先行一步开车赶去命案现场,刘队坐在警车里等荣明。

大门很快出现人影,抱着警服戴着警帽的衡玉推门走出来,荣明急急忙忙跟在她身后。

刘队掐灭手上的烟,跳下警车,把位置让开给衡玉,让她先上警车,随后把疑惑的目光投到荣明身上:怎么回事,这姑娘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荣明耸肩:自己跟来的。

虽然有规定犯罪侧写师要跟着一块儿去命案现场,但她今天才刚上班,她不跟去命案现场大家都挺能理解的,反倒是安衡玉的干脆利落让人有些惊讶。

刘队点点头,对她的印象更好了。

先不管侧写能力怎么样,这个敬业的态度就是值得肯定的。

“上车吧。”刘队拍了拍范明的肩膀,两人跟着上了警车。

几人都没讲究,趁着司机开车赶去湖滨公园时随意在衣服外面套上警服,把着装整理好,车子很快就到了凶案现场。

戴上口罩,衡玉下车。

哪里都不缺看热闹的人群,警戒线外站着不少围观的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这里距离尸体发现地点隔着这么远,也不知道有什么热闹好看。”荣明耸肩,吐槽一句。

越过警戒线,负责这一区域的片警认得刘队,他走到刘队身边,目光在眼生的衡玉身上停留一瞬,介绍道:“尸体在树林里,是环卫工人走进去时发现的,死状有些凄惨,被砸中后脑勺失血过多而死的。好好一张脸也全都被砸花了,不知道是有多大仇。”

刘队点点头,看向衡玉,“痕迹鉴定科的同事比我们先到,应该已经在里面了,我带你进去看看。”

片警和刘队说话时,衡玉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边打量周围的环境。

听到刘队的话,她点头道:“麻烦了。”跟着刘队往里面走。

片警拉了拉落在后头的荣明,“那新来的美女是谁啊,看着陌生,刘队对她倒是挺照顾的。”

谁不知道刘队性子比较冷硬,对看不上眼的人都懒得搭理。

就冲着这姑娘没因为第一天上班不跟着出警,刘队对她的印象就绝对是很好。

想是这么想,荣明还是开口介绍道:“范局特聘来的犯罪侧写师,听说是从BAU手里抢的人,还拿了什么什么奖,总之很厉害。”

衡玉已经戴上手套,往里多走几步,就看到了其他穿着警服的同事,空气中还没有弥散的血腥味也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面的路有些陡,刘队跳下一个小坡,回头一看,衡玉轻轻松松跟上,动作不慌不乱,看着已经像是身经百战,而不是第一次来查看命案现场。

刘队又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

已经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痕迹鉴定科的法医正在采集证据,衡玉往前走了两步,才看清那个尸体的全貌。

浑身赤裸,身上看不出什么被施虐后的痕迹,应该不是性犯罪。脑后一大滩血,全都凝住了。脸上有很多钝器砸出来的伤口,把一张本来应该很漂亮的脸弄得血肉模糊……

局里的法医陆楠听到身边有脚步声响起,抬头看了衡玉一眼,“能适应吗。”

衡玉平静点头。

陆楠对她的好感更高了些,年纪虽然不大,但表现很专业啊,“这是第二个相同死法的死者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谁也不知道凶手还会不会继续杀人,对于这种案子,上面的人一般都会要求他们尽快破案。

衡玉打量凶案现场的血迹,“这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看尸体身上的露水程度,应该是凌晨三四点时被运过来的。”

但这周围是老城区,监控设备严重不足,只要凶手有意识避开监控设备,监控设备绝对不能拍下她的身影。

法医陆楠点头,“没错,尸体被低温保存过,搬运过来时后脑勺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具体死亡时间要等回到局里做个肝温检查。”

衡玉蹲下来,亲自查看尸体后脑勺的伤口——死者应该受过两次砸击,第二次才是致命伤。

由此能判断出来,凶手的力气比一般男性要小,但比普通女性要大,不过不像是做重活的,倒像是经常健身。

这里不是第一凶案现场,凶手应该在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行凶,半夜时才把尸体运来这里,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脸被钝器划花,这是一种典型的泄愤做法,有可能是出于对死者容貌的嫉妒。

陆楠等她翻看完,才招呼人过来搬尸体。

衡玉继续在凶案现场周围来回观察,偶尔把目光落在尸体身上,脑海里不断想着侧写结论,把一些可能的结论保留下来,一些没可能的排除,逐渐拼凑出一个初步的结论。

尸体被搬上担架后,血腥味更浓了。

衡玉的身边放有白布,她将白布拿起来,轻轻盖在尸体身上,目光突然落在尸体的手指上。

——十指纤长白皙,皮肤细腻,但指腹间带着陈年老茧,看着像是练钢琴一类乐器的手。

心中有猜测浮现,不过这是第二个相同死法的受害者,衡玉还得回局里去看看第一个受害者的案卷。

——

查看完现场之后,衡玉和刘队、荣明也上了警车,往局里赶回去。

“你不怕吗,我第一次来命案现场,吐了好几次。”荣明好奇道。

摘了口罩后衡玉依旧是一脸平静,不像是装出来的。

衡玉开了句玩笑,“不够专业,也不能让范局特聘回来。”

荣明想想,这倒也是,二十三岁的特聘啊!不能用常理来看待!

刘队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

“有一些想法,不过我想回局里看看第一个死者的案卷,再等尸检报告出来。”

刘队冷哼,“手段这么凶狠,这得多大的仇怨啊。”

好好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死的时候连脸都保不全。

警车很快停在刑警大队楼下,衡玉下了车,去抽调第一个死者的案卷,认真翻看了一遍。

案卷上的尸体照片狰狞,但死者生前的照片却是笑靥如花,长相出众,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而案卷后面还有关于这个死者的一些资料——她曾经获得一个国际钢琴大赛的冠军,年纪轻轻在钢琴领域就小有名气。

两个死者的死法相差不大,但相比起第一次,现在这一次的犯案手法有了明显改进,越发干脆利落,留下的线索更加少了。

像这种下意识改进犯罪手段的凶手,她敢肯定,这个凶手还会继续犯案。

刘队说“有多大的仇怨才能下这样的重手”,但更加可怕的是,凶手和死者未必非常熟,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很小的动机就行凶杀人。

衡玉把案卷放回去,瞧着午饭时间到了,跟着刘队他们去吃饭。

在食堂里遇到范局,范局看到她,无奈道:“原本还想给你一个欢迎仪式的,没想到仪式没来,倒是先来了一起命案。这个案子影响大,现在上面催得紧,局里得先把案子解决掉。”

衡玉理解道:“等找到凶手后,刚好可以把欢迎仪式和庆功仪式一起办了。”

吃过饭,衡玉从食堂离开,走到一楼时听到不远处有哭闹声传来。

她心中一动,顺着哭闹声走过去,就瞧见两个衣着光鲜得体的中年夫妻正坐在房间里面哭,穿着警服的同事应该是刚来上班不久,看到他们号啕大哭,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

衡玉摇摇头,迈步走进去,亲自倒了两杯温水递给这对夫妻,温声说了几句话。

捧着温热的水杯,夫妻两的情绪逐渐平和下来。

把人安抚住后,衡玉就让小同事继续看着,她往里面走,问档案室的同事把死者的情况和这对夫妻的情况调出来给她。

死者家境很好,在家人的帮助下开了一家服装公司,自己也是一名服装设计师。

从档案室里出来,瞧见这对夫妻的情绪已经稳定,衡玉俯下身子,用平和中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道:“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的女儿学过钢琴吗?”

中年男人有些诧异,点头道:“学过,她在钢琴方面的天赋很好,老师原本想让她继续学下去,结果昭儿她中途对服装设计产生兴趣,就放弃钢琴了。”

了解完这一情况,衡玉又多安抚了几句,还让他们做了心理准备。

“这位警官,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她逃不掉的,令爱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我们不会再让凶手继续犯案。”

“……那就好。”

——

衡玉刚回到办公室所在的那一层楼,荣明瞧见她,招呼道:“正准备去找你呢,快来,范局要开会了。”

衡玉点头,跟着荣明走进会议室里。

刚进会议室,法医陆楠就把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递给她,“凶手很警惕,没留下什么指纹和毛发,尸体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到六点。”

衡玉接过尸检报告翻看,等着会议室的人到齐。

五分钟后,所有人到齐。

范局道:“这个案子影响极其恶劣,市领导专门给我打了电话,下达指令要求在一周内破案。半个月前第一个死者遇害,今天是第二个死者遇害,谁也不知道第三个死者什么时候会出现。”

“所以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们最近连轴转很累了,等完成这件案子后我给你们放个假好好休息。”

说到放假,除了那些刚进局里还天真的小警察外,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在警察局里,领导最大的谎言就是“我给你放假”。这话听听就算了,偶尔太阳从西边升起放了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接到领导的电话,要求你赶回警局处理案子。

底下人都没反应,范局摇头,也知道自己这话不靠谱,但该动员的士气还是要动员的。

他抬手一指衡玉,“衡玉,这个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不少人都转了目光到衡玉身上,等着听她的回答。

他们对这位新来的犯罪侧写师很好奇,虽然履历很厉害,但到底有多强,他们还没有个直观的印象。

这个案子正好能掂量掂量她的能力。

“凶手是一名女性,二十到三十岁之间,身材比一般的女性要高挑,力气也很大,相貌普通,我猜测她经常出入健身房,很有可能是一名健身教练。”

“外在性格内敛软弱,能引起他人的倾诉欲和表现欲,以前学过钢琴,但因为发生某些意外不得不放弃钢琴。”

“查案的话,可以从两名死者经常出入哪一家健身房入手。”

顿了顿,衡玉又补充道:“如果从健身房查不到什么异常,再去查一查这两名死者以前参加过的钢琴辅导班。”

刘队的目光一下就亮了起来,如果只是从这两方面入手,他们的工作量就大大减少了。

“我们马上派人去查。”

有了一个探查的方向后,会议很快结束。

走出办公室时,死者的父母正在楼梯间大哭,想来已经看过女儿的死状了。

负责安慰的荣明头疼站在一旁,瞧见衡玉的身影,一个箭步冲过去,谄媚笑了下,“安姐,你有空吗?这对夫妻一直在哭,还说要在警局里待到凶手抓捕归案才离开,这不是胡闹嘛。”

有求于人,荣明的称呼一下就变成了“安姐”。

衡玉听出他的意思,是想自己去帮忙安抚。

几句话的功夫,那两对夫妻就冲着衡玉感激笑了笑,互相搀扶着离开。从背影看过去,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虽然衣着光鲜,但背脊却弯得厉害。

“也是造孽,独生女就这么没了。”荣明摇头叹息一句。

他的目光又转到衡玉身上,“安姐,开个心理诊所不比当犯罪侧写师赚钱吗,你怎么想到要来当犯罪侧写师的?”

“比起开心理诊所,犯罪侧写领域更需要我。”衡玉说完,冲荣明挥了挥手,先一步下楼离开。

安抚活着的人,这个领域有很多人在做了。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找出罪犯,安抚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