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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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进锡就那么看着她。

林舒更不好意思了。

她道:“这些人说闲话,其实最主要还是利益和私心驱使,不把根子□□,无痛无痒地拌上几句嘴,吵上一架,其实一点也没用,而且我也不太擅长吵架,所以不如这样直接有效。”

这梁进锡当然知道。

还有谁比他更从小就知道,一拳头定乾坤的道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她有这样的魄力而已。

他“嗯”了一声,然后笑了出来,道:“的确没有人能欺负你。”

语气有些调侃的味道。

他说话不是特别严肃和冷漠的时候就这样,带着一点淡淡的调侃和讽刺味道。

像以前说的,“我不是你对象吗?”“我妈的话,就跟你说我是你对象一样,可以信几成?”

就那种样子,特别惹人嫌

不过这会儿林舒大概是已经习惯了,倒是觉出几分幽默感来。

她弯了弯嘴角,道:“其实小时候不算,这还是我第一次打人。不过你还真别说,下乡两个月,我觉得我力气也变大了,这种感觉还不错,难怪你回来几天假每天还要在家锻炼,体力上碾压别人应该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她知道他每天在家早上晚上都要做上很长时间的俯卧撑。

是听胡大娘说的。

当时她看他穿着简单的单衣还汗湿的样子脑子还又冒了冒林美兰的话真是。

不过现在她觉得她以后也应该好好锻炼了。

就刚刚吧,要是徐芳没抱住赵琴,赵琴扑过来跟她打架,她不能碾压她的话,那场面不是很难看?

所以有时候武力碾压很重要!

这样想着她甚至觉得应该让他教她一些。

她是知道军中格斗可是日常训练项目的,而且还不是以前学校为锻炼体格的简单军体拳

不过这念头也就是冒了一下头就被她摁下去了。

梁进锡可没想到她又说出这么一番话出来。

他无声地笑了出来。

然后伸手帮她理了理围巾,只是肩膀上掉下来的围巾,所以这个动作并没有很突兀,道,“嗯,一向都是这样的,外面冷,进去吧。”

语气温和,但也没有什么特别

就好像只是经了这件事,两人的关系又熟悉亲近了一点点。

林舒松了口气,还有些高兴。

她道:“那我回去了,不过这事不用跟大娘他们说了,免得大娘又生气又要担心。”

“不说。”

他道。

他就那么看着她又回院子了。

等她走了,他看了一会儿那已经关上的院门,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问她是怎么知道那女知青头子,对,她叫她陈知青,忘了问她是怎么知道她女知青背后干的事的。

不过算了,反正他也是要查的。

就那丫头,装的比兔子还乖,但心眼比塞子还多,知道也没啥奇怪的。

*****

林舒跟梁进锡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了。

屋子里徐娟正等着她。

林舒问她:“那些人怎么样了?”

她才不是真的完全不理会她们。

如果完全不理会,她又怎么会知道她们背后的那些动静?

徐娟有些气愤地轻哼了一声,道,“哄赵琴去了,半是哄她,半是观望着呢。倒是陈淑芬,没事人一样,也没人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暂时都选择了当没事发生一样。

但谁也都知道,当没事发生,并不是真的没事发生。

这一刀子划拉开,肯定和以前不一样了。

“舒舒,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就陈淑芬害你的那些事?”

徐娟犹疑了一下,问道。

主要是陈淑芬平日里真的不错。

为了莫须有的大学名额就害林舒,还是在背后挑动别人出手,不露半点端倪,听着实在渗得慌。

这人心机也太深了些。

“嗯,”

林舒点了点头,道,“这种事我怎么会乱说。”

“陈淑芬和石滩大队那个嫁给大队支书儿子的女知青是中学同学,我来这里之后,她去过石滩大队看那个女知青看过好几次,”

她慢慢道,“我一直有留意石滩大队的事,知道这事之后就有特别关注过她,然后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她跟那个女知青虽然是同学,但其实关系很一般,她们下乡之后,基本很少来往。”

所以她一下乡,陈淑芬就专门去了石滩大队几次,她怎么会不特别注意?

后来有一次她知道她去石滩大队之后,第二天还特意去了公社跟收发室大爷聊天,果然打探到石滩大队的大队支书周大荣前一天刚给周成志打过电话。

再后来是大队办小学教师名额的事。

这中间都少不了陈淑芬的影子。

一次两次是巧合。

可三次四次还能是巧合吗?

她划重点地跟徐娟解释了一下。

徐娟气得脸都青了,拍了桌子道:“真是下作!平时倒是装的多大公无私,厚道大方的,没想到竟是这么个人!”

林舒摆手,道:“她那样的人,那么努力隐忍都是为了回城,有那样大的诱惑在,又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是在背后拨动一下,权衡之后选择那么做大概也是正常的吧,不过放心,现在她不管怎么装作没事发生,都会受到对她来说最难受的惩罚了,我们不用管她。”

徐娟还是气难平。

林舒就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梁队长就去大队还有公社去拿批条了,等我从西州城回来,我们就可以开厂子了,到时候,所有在背后说过我坏话的,我们都不要她们,好不?”

徐娟笑了出来,道:“对,就该这样!”

不过她想到什么,又道,“舒舒,我知道你现在心思都不在那些上面,可要是真有推荐大学或者教师的机会,本来就该是你的,为什么不上?”

林舒好笑。

就算是有优待,也是优待给军属的,她又不是真的是军属,凑什么热闹啊。

大学是要上的,但再等几年高考恢复,她参加高考就成。

想到这个,她也想暗示一下徐娟,就道:“之前我跟我一个世伯谈过,他说有一些岗位上还是很需要一些专业技术人才的,现在的工农兵大学生基础薄弱,不适合这些岗位,很多高科技还有技术单位其实都在争取,希望某些专业还是能通过考试来招取学生的,所以只要我们努力学习,说不定以后会有自己考上大学的机会或者直接考上用人单位也成啊。”

徐娟吓了一跳,随即兴奋起来,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舒点头,道:“不过这事你心里知道就成了,你知道我有很多亲戚在大学还有高科技单位,但他们现在有不少也已经下放了,所以这事也说不准,只是我想着学多点东西总是好的,就是种地,能多读点农业科技的书,知道多点方法,收成也能好些不是?还有我们开纺织品厂,难不成还真的就是完全做村民们一样的鞋子布袋不成?那就算是卖也卖不出好价钱的,就是印染,我们也得改良,这些我们不看书,不总结,去哪里知道?”

徐娟又萎了下去,这话道理是没差的,书能是个坏东西?

可没有上大学那样一棵红萝卜掉在前面,还要天天看那些枯燥的东西,又谈何容易?

忙的时候只想休息睡觉,好不容易能闲那么一丁点的时候自然要抓紧时间玩一下了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精神,道:“你说得对,等咱们厂子开起来,就可以有针对性的看书了!”

有个明确的目标,才能有精神头啊。

*****

第二天林舒吃了早饭才去的梁家。

不过梁家过年早饭要吃几拨,林舒过去的时候胡大娘又在厨房煎香葱鸡蛋饼。

香葱是自己院子里开了一小片地种的。

大雪天的,有一点绿色,东西吃起来也觉着格外的新鲜。

林舒到了梁家,一进堂屋还没去厨房呢,就闻到了一股子香葱鸡蛋的香味。

进了厨房就看到难得柱子和石头都在,一个在看着奶奶煎饼子,一个在烧火。

“珍珍和珠珠呢?”

林舒问道。

平日里都是珍珍和珠珠帮着胡大娘做饭。

“在房间里跟她们妈一起在做着小鞋子呢。”

胡大娘回了一下头,笑道,“她们几个,现在晚晚都熬夜做,我就说别晚上熬坏了眼睛,早饭简单,用不着她们了。反正这俩一大早的就守在这里呢,灶洞里烧了土豆,就生怕别人不仔细,给他们戳坏了。”

林舒笑。

柱子要是什么时候主动烧火,那九成九灶洞里是烧了什么东西。

“梁队长去大队了吗?”

“去了,”

胡大娘笑眯眯,锅铲一铲,筷子按着就出了一张黄灿灿点着绿芽的饼子。

小石头眼巴巴望着,胡大娘就伸手撕了一下快塞他嘴里,道,“去屋里叫你姑还有珍珍珠珠出来吃早饭。”

然后再跟林舒道,“进立和进锡一起过去了。你不用担心,这事儿啊,搞好了能给大队创收,让多点人吃饱饭,给大队和公社争取荣誉,就是没搞成,也不用大队和公社出钱出力,这样的好事,他们为什么不支持?”

胡大娘跟林舒说话的时候,这会儿梁进立梁进锡正在大队里跟大队支书梁树槐说话呢。

主要是梁进立跟梁树槐说,梁进锡就是杵在那里给人心理压势的。

梁树槐一开始听说要办厂子也是吓了一跳。

这办厂子是说办就能办的吗?

他最先想到的是这事能不能办成,他想到的是这办厂子,钱哪里来,机器哪里来,谁给工人们发工资,厂址设在哪里,这些可都不是简单的事。

大队穷的叮当响,每年村里人吃都吃不饱,哪里有什么闲钱干这些事?

再说了,就做出来的那些东西,谁肯花钱去买?

城里人嫌土,村里人自己会做,也没闲钱,谁花钱买你的?

梁进立道:“不用队里拨钱,我就想着村里人不少人都有这个手艺,与其闲着挨饿,不如就组织起来,大队里办个厂子,其实说是办厂子,就是找会做这些东西的村民,闲暇的时候做点东西,机器都不用,会纺纱织布的那几家里不就用纺纱机织布机吗?让他们连人带机子一起搬过去。”

“至于做些什么东西,林知青她们知道城里人的喜好,就听她们的,等做出来了,就找找地方,看能不能供应到城里的国营百货大楼红旗商场去去,这好歹也能给大家多赚一口饭钱。地方的话,村西头知青所后面老地主家不是还有个仓库吗?咱们咱们开过年来翻新一下,拿来用好了,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我们这边生产队先搞也成。”

知青所那一片原来就是村里老地主家的地盘,那仓库原先是地主家的仓库,地主没了之后队里还是做了仓库。

本来是打算做粮仓,但除了收成季那几天,哪儿有什么余粮去存?

现在放的都是稻草柴火,收拾一下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是长久不用,屋顶也要翻新一下,不然一下雨就还漏水。

梁树槐听说不用大队掏钱,操心的事也都是梁进立弄,所以也就答应了,道:“那成,不过既然是办厂子,那这事最好还是要公社那边也同意上,反正我也没事,咱们就一块儿去一趟公社吧。”

公社赵书记仔细听了这事也是赞成的。

主要是大家听完也没太把这事当成是办厂子。

他们这山里自古以来都是穷,靠山吃山,大家伙儿都是自己弄点东西拿出山去集市上卖,山货有,自己做的小玩意儿也有。

但后来自个儿私下不许卖了,但集体却是可以的。

赵书记就觉着梁进立其实就是把大家伙组织起来,以厂子的名义做些东西,再想办法集体帮他们卖。

这事赵书记觉得搞不出什么名堂来。

但能卖出点小钱让大家伙能吃饱一点也是好事,只要程序上没问题,是集体的,不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就成。

所以赵书记很爽快的给梁进立开了批条,听说梁进立要跟林知青去西州城想去城里的纺织厂看看取取经验,要是有淘汰的旧机器还想弄几台旧机器回来,就又很爽快地开了介绍信。

事情很顺利的办成了。

不过办完这事之后赵书记又叫住了梁进锡,问他道:“进锡,你陪林知青去西州城回来,你们两个的婚事是不是就要定下了?会不会这次休假就直接把婚事给办了?”

“暂时还没定,等去了西州城再说。”

梁进锡道。

他这都还没跟人家开口呢。

就算再自信人家对自己肯定也有好感,梁进锡可还没自大到自己就把婚事给定下来的,还这么快她还小,怎么也该等等的。

而且他也想找机会带她去甘南看看她爸妈。

赵书记对他这话也很理解。

林舒是西州城来的。

两人要结婚,总要跟对方家里人商量一下才能定下来。

“成,就是有一件事情问问你们,”

赵书记笑道,“就是树槐你上次不是说在你们大队办小学的事吗?”

“我们跟公社小学商量了,打算等下学期就在你们大队办个小学一年级班试试看,找两个老师轮流教,这老师的名额,就打算要是进锡你跟林知青的婚事定下了,先把她的户口从知青那边迁出来,那到时候一个名额肯定是她的,另外一个我们可能就从公社这边派一个人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