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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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有个贝勒啊,欠国库钱的那个……”

“知道知道,就是拿钱买假古董的那个!”

“哎哟,一个堂堂贝勒爷,怎么还买假古董?他不把别人店砸了?”

“肯定是去路边摊捡漏呗。等发现的时候,人早跑了。”

“怎么不去店里买啊?店里肯定不敢卖假古董给贝勒爷。”

“店里都是真古董的价格,他买不起呗。否则怎么还借国库银子。”

“我知道一个贝勒爷,给什么头牌撒钱头牌看不上他,难道就是那个买假古董的?”

“对啊,说不准他就是买了假古董给那头牌。”

“哈哈哈哈,这也太傻了吧?”

“唉,你们只看到他傻,我看到他借了国库的银子,灾民无粮,将士无饷……”

一白须老人叹气,众人也沉默。

半晌,又一老者道:“皇上几次做出匪夷所思的事,哪次不是被逼狠了?他还算给这些宗室脸面,只是让小皇子和开玩笑似的去讨债,若按照《大清律令》,借国库银子不还,是抄家的大罪。”

旁人频频点头。

只是失去了一点脸面而已,总比抄家流放好。皇上不仅是心软,也是拿这些宗室没办法吧。

“若对方惜名,想方设法也会换上。”后面说话的老者道。

白须老人问道:“那他们若是不惜名,死皮赖脸也不肯还国库钱呢?”

老者冷笑:“他们若不肯惜名,那老朽就让他们惜名!”

一日后,左副都御史许三礼上书弹劾众臣借国库银钱不还之事。

许三礼启奏,皇上让家境较为困难的宗亲勋贵大臣借银钱,本是仁义之举。但有些人得寸进尺,只借不还,至使国库空虚,此举等用于贪污,应该严办。

许三礼又言,皇上应该把国库讨债列为定制。

逾期不还之后,先规定一月宽限期,让大臣上奏是否真的有困难,并且派人搜集其家产情况。

一月之后,若大臣家境真的困难,皇上召集大臣商议,宽限时日;若非困难,便限其一定时日还清钱款,若不还,则家产和俸禄抵债。

且这些明明有钱却不还的大臣,应该公之于众,在城墙上张贴欠钱的告示,并刊印在报纸上,供民众唾弃。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华夏自古以来最朴素的道德观。若大臣连最朴素最基本的道德观都没有,何堪为官!

许三礼弹劾一出,康熙面色阴沉。

他愤怒这些欠债不还的人,并非是国库空虚。

有他的至交好友小舅子天天在海外风里来雨里去给他赚钱,又停了几年大的用兵,国库和内库现在还算宽裕。

康熙憎恶的是,这群人一个个在朝堂上都是自诩道德君子,却任意践踏他的信任和善意。

民间欠钱不还的人都会被唾弃,他一分利息不取,只是限期还钱,这群人不但不还钱,还连连借钱。

更让康熙厌恶的是,他对臣子的好意,成了掌管国库的一些官吏讨好人的手段。

钱借出去了,没钱花的是他,是大清,人情却落在了那些官吏手中。

趁着索额图筹备军需的时候清点出的国库欠银和官吏滥批欠条之事,康熙要让这群人明白,国库的钱和皇帝的善意,都是不能挥霍的东西。

康熙做事看似偶尔头铁,实际上每次头铁的时候,他心里都有计较。

只是对他而言,事情可能有五分成功率,他就可以赌,不愿错过机会。

若是有六分成功率,那就是优势在我,完全不用犹豫。

成大事者,各个都有很强的赌性。

年轻时的康熙不缺成为千古明君的气度。而胤礽现在恰恰缺少这种赌性。

不过他现在是太子,正好和康熙相辅相成。康熙孤注一掷,他就在后面为康熙增加筹码;康熙驾驶着大清这架马车往前狂奔,他就拿着锤子钉子敲敲打打,让大清这架马车不会在狂奔中散架。

胤礽上前,奏道:“皇父,臣有建议,可让欠国库钱的大臣能较为安稳地还钱,不会危及大臣正常生活。”

康熙对身旁点了点头。

太监下台阶,将胤礽手中奏折递上。

康熙看奏折的时候,胤礽道:“诸位王公大臣都是自幼饱读道德圣经,能站在这朝堂上,已经是百官楷模、百姓楷模。说诸位大人们故意欠钱不还,臣是不信的。”

康熙看着胤礽递上来的折子,嘴角浮现略带扭曲的微笑。

大臣们心脏跳速加快。

这一对皇家父子又在演什么戏!

胤礽道:“诸位大人欠钱不还,大约确实是手中暂时拿不出来钱吧。就像是之前被四弟催债的那位族叔一样,稀里糊涂就把钱花到了不该用的地方,导致正常生活捉襟见肘。他们只是不会管家、不会管财而已。”

大臣们纷纷侧目。

不对啊,太子这次怎么站在群臣这一边,说的话居然这么好听?

没错,我们不是不还钱,是真的没钱还!理直气壮!

康熙微笑着颔首:“太子言之有理。那就依太子之言,由朕来帮他们管家、帮他们管财、帮他们节流。常言官吏是百姓的父母,皇帝是全天下人的父母。朕怜惜大臣,不肯让大臣因借国库欠银不还而丢官抄家,也只能这么做了。”

大臣们:“……”

大臣们:“!!!”

胤禔在朝堂上打了半天盹,在康熙点头的时候,才大步跨出,气沉丹田,大声吼道:“皇父仁慈!皇父圣明!”

大臣们被直亲王这一嗓子吼得一个哆嗦,差点腿一软跪地上去。

胤礽微笑着附和:“皇父仁慈。诸位大人们一定会对皇父感恩戴德。”

康熙把折子给太监,太监拿给众位大臣传阅。

弹劾国库欠银的许三礼最先看到。

他一看,就露出了笑容:“皇上圣明。大臣借钱不还是因为挥霍过度,那么只要不挥霍就能攒下欠银。若大臣借钱不还,京中酒楼戏院和大型店铺都不准做欠债大臣的生意,以免欠债大臣被奢华迷了眼。”

胤礽低头忍着笑。

对欠钱不还的人,先私下催债,再公开催债,然后向民众公布其老赖身份并限制其消费。谁用了都说好。

虽然还有转移财产这一做法,但有一个强势帝王的封建王朝和后世讲究人权的新社会可不一样,若他转移财产被皇帝发现,那就直接可以抄家流放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带着财产去海外逍遥。但在这个时代的官宦们,谁乐意去海外呢?

胤礽给出的限制消费措施并不苛刻。

至少在大部分大臣眼中,都非常宽松,真的是如父母般的关怀。

现在即使是官宦人家,衣食住行都可以自给自足。只有人情客往和享乐的时候,需要去外面的店铺。

但你都欠国债的钱不还了,还要什么人情客往和享乐?

家中有资产的大臣们自带田庄佃户,只要不享乐,几乎不需要花钱;家中没有闲产的大臣靠着每日买些米面、家中庭院里种菜养鸡生活,也没必要去外面店铺买东西。

而一些柴米油盐等基础用品,不在限制消费的行列。

大臣们纷纷出列,认为皇帝此举的确非常仁慈。

比起直接抄家,皇帝只是细心体贴地给大臣们的机会,帮大臣们省钱。这还不仁慈吗?

他们错怪了皇帝和太子啊!

此次超会圆满结束。大臣们见没人被抄家,也没人被流放,以为皇上只是给他们提个醒,雷声大,雨点小,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啊,我看看,你家在限制消费名单上啊。大人,不是我们不和你们做生意,只是你们欠国库的钱不还,我们不敢和你们做生意啊。”

“不卖不卖,你们连国库的钱都欠着不还,还想打欠条,谁会信啊。”

“什么?欠账的是你族人,不是你?你们不是一个宗族的吗?他欠国库钱不还,你还这么奢侈,怎么不帮他还钱?”

“不好意思,姐妹们不能接待你们。你们可是欠了老百姓和边疆将士的钱,姐妹们可不愿意唱小曲给这种人听。不是同一个人?你们同姓,肯定是一家人。”……

时近新年,许多宗族都要聚在一起。

他们面面相觑,脸色都有些黑。

最终族老叹气:“我们凑一凑,你把欠皇上的钱还了。”

欠谁的钱不好,你欠皇上的钱,真以为皇上拿你没办法吗?我们一族的名声都要臭了!

一些清贵也非常痛苦。

他们确实没钱,钱都拿去建书院、修桥路,本来名声很好。现在书院学子和父老乡亲堵门。

听说你花的钱都是借国库的?这是不是真的?

你借国库的钱不还,给自己刷名声,你这名声真的没问题吗?

清贵们想去撞柱子。

皇上居然把他们欠钱不还和所花费钱财去向的事写到公告上,传告他们祖籍相见,给他们所有亲朋好友师长看!

现在询问他们欠钱的书信堆满了书房,让他们羞恼不已。

他们好不容易经营出的名声,居然毁于一旦!

……

“最近大臣们还钱很积极啊。”胤禛笑眯眯道,“我带着弟弟们去敲门,他们都恭恭敬敬把我们迎进门。”

胤祚使劲点头:“太子哥哥所说的还钱计划真好用。我们给他们看还钱计划书,他们立刻就同意分期付款。”

胤祺揉着腮帮子:“就是苦胆太苦了。”

胤祐和胤禩心有戚戚。

苦胆是真的苦。

为了装出严肃的模样不露怯,他们容易吗!

胤礽哭笑不得:“我就让你们紧张的时候吃点苦的,没让你们一直含着苦胆。就算是苦的东西,也有甘苦的药丸啊,为什么都去含苦胆?”

胤祺不好意思地笑道:“因为好奇卧薪尝胆?”

胤礽无奈:“你们学什么卧薪尝胆?谁还给你们气受,需要你们隐忍抱负了?”

胤禛道:“还真有。”

胤礽好奇:“谁?”

胤禛道:“大哥!”

胤礽:“……”

胤礽揉了揉太阳穴:“大哥又怎么欺负你了?”

胤禛不高兴道:“大哥现在每日闲得发慌,和汗阿玛说要教我们武艺。我看他就是想要揍弟弟。”

其他阿哥们纷纷点头。

没错没错,臭大哥就只是想揍弟弟而已!

那根本不是教武艺!

胤礽笑道:“他确实在教你们。你们的武艺不是精进了不少吗?当初我和大哥学武艺,赵师傅是真的敢揍我们。你们现在的武艺师傅都只是教你们一些空架势,等上了战场,你们那些架势都没什么用。大哥也是为你们好。”

胤祺脖子缩了缩:“不上战场不行吗?”

胤礽道:“没办法啊,你们将来的封地肯定在海外,就算不亲自上前线,也是得懂怎么用兵。还是说,你们想待在京城里?”

胤祺小声道:“待在京城里也不错。我可以帮太子哥哥处理内政。”

胤礽道:“若是你们不愿意去海外,留在京城也行。只是在京城中,肯定没有在海外自由,更没有那么多建功立业的机会。而且在京城的王爷是没有封国的。”

他挨个摸摸弟弟们的脑袋:“但若是你们肯留下来,汗阿玛也都会很高兴。毕竟这天下太大了,事情太多了,只是汗阿玛,真的很难面面俱到。你们想要建功立业开疆扩土,汗阿玛会送你们远航;若你们想要留下来辅佐内政,汗阿玛也会非常高兴。现在你们还小,慢慢想。”

弟弟们挨个把脑袋凑胤礽手心,让胤礽摸摸脑袋,就像是一群求抚摸的小奶狗小奶猫。

“那哥哥,你想去海外,还是想留在京城?”胤禛大着胆子道。

胤礽失笑:“我的话,应该是很想和大哥一样在海外浪吧。别说我,汗阿玛也一样。以汗阿玛的武艺和性格,他肯定想像永乐帝一样生活在马背上。”

胤禛摇头晃脑:“那真可惜,汗阿玛去不了。以后我代替汗阿玛去。”

胤礽把胤禛揽进怀里:“好,汗阿玛一定很高兴。”

胤禛红着脸道:“太子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胤禩小声道:“我还小,你不愿意,我要。”

胤禛瞪了胤禩一眼。胤禩把视线移开。

胤礽松开胤禛,把胤禩抱怀里:“好,太子哥哥抱着你。”

胤禩把脸埋在胤礽怀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门口的康熙脸色阴晴不定。

他对胤禔咬牙切齿道:“朕怎么会高兴?”

胤禔耸肩:“那汗阿玛让太子弟弟怎么说?啊,小四啊,汗阿玛被约束在龙椅上哪都去不了,你在外面浪还说代替汗阿玛浪,汗阿玛会很生气?”

康熙狠狠敲了一下胤禔的脑袋:“闭嘴。”

胤禔头铁,连脑袋都懒得捂。

康熙推开门,大步走进屋,惊起小阿哥无数,只有胤礽无奈地看着康熙。

胤礽小声道:“汗阿玛,您倒是躲得不错,但大哥一直在探头探脑,儿子全看到了。”

康熙小声道:“下次不带他。”

胤礽:“……”不带大哥什么?偷看偷听吗?汗阿玛,您这究竟是从哪学来的爱好。

此刻,一位知名不具的某相爷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康熙留下胤禛和许三礼继续清查国库欠银的事,带着胤礽、胤禔和其他小阿哥去温泉行宫过年。

胤祚思索了几日,咬牙向康熙请求,留下来帮助胤禛。

康熙沉默地看了胤祚一会儿,看得胤祚在寒冬腊月都出了一身的汗,才点头同意。

胤祚差点虚脱。

康熙同意之后,对胤礽道:“六阿哥过于成熟,想得过于多,难道朕亏待他了吗?”

胤礽道:“汗阿玛,您想太多啦。有才华的人就会有野心,六弟只是想多为汗阿玛做些事而已。六弟这个年纪,我和大哥都已经孤身入军营了。”

康熙叹气:“或许是吧。只是他看着苦大仇深,不太像个孩子,让朕有些担心。”

胤礽道:“这个……儿子有个僭越的主意,关于后宫的。”

康熙对胤礽勾了勾手指,屁股往旁边挪动了一点:“过来坐。”

胤礽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和康熙挤一把椅子上。

“这天下,若朕不信你,就无人可信了。”康熙揉着已经长大的儿子的脑袋,语重心长道,“看到这么宽阔的世界,朕有太多太多要做的事,要冒太多太多的险……”

胤礽打断康熙,幽怨道:“汗阿玛,您也知道您在许多事上冒了很大的险啊。”

康熙笑着道:“朕是皇帝,怎么会不知道?朕冒险时的后手也包括你啊,保成。若不是你能帮朕安抚后方,朕也不敢抓住机会就立刻出击。”

他又狠狠揉了揉胤礽的头发:“说吧,什么僭越的话?”

胤礽的手指不自觉绞紧了衣角,小声道:“六弟突然想奋进,是因为安嫔吧。”

康熙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可知安嫔出身?”

胤礽道:“安嫔祖父李永芳,是前明边将中第一位降清的将领,其妻是安亲王岳乐的姐姐。”

即使安嫔的父亲刚阿泰并非那位和硕格格所生,安嫔并无皇室血脉,其父刚阿泰也已经去职离世。但亲属关系在那,安嫔的家族还是很显赫。

康熙是大清入关后第二代帝王,所以其掌管的军事实力分两派,一派八旗勋贵,一派就是前明降将。

岳乐代表八旗勋贵,李永芳代表前明降将,安嫔若是得宠,她的儿子可以轻松串起这两派势力。

所以康熙才不让安嫔养育孩子,也不升安嫔的份位。

胤礽道:“汗阿玛,儿子认为,即使是皇家,兄弟之间也可以坦诚相处。胤祚虽然聪慧,但他毕竟还小,不懂太复杂的事,不明白汗阿玛其实是在保护他。就像当初大哥被推举为反太子党头领……”

康熙的笑声打断了胤礽的话。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道:“继续,你继续说。”

胤礽忍着笑道:“大哥当初被推举为反太子党的头领,六弟也可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推举上那个位置。若他动心,就会成为大臣与皇室争夺权力的棋子。人心是肉长的,到时候汗阿玛得多难过。”

康熙揉了揉胤礽的脑袋:“最难过的是你。你阿玛的心比你硬多了。所以你要考虑好。”

胤礽点头:“我相信将心比心,我只要以诚待人,六弟也会以诚待我。”

康熙道:“那你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不以诚待你呢?”

胤礽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我问心无愧,动手时也绝不会犹豫。”

康熙弹了一下胤礽的脑门:“因为杭州的事现在还在做噩梦的你,朕会信?罢了。到时候朕会保护你。虎毒不食子,对他顶多也就是个圈禁。你想要的可以跑马的温泉庄子就赐给他吧,反正你以后用不上。”

胤礽哭笑不得:“儿子认为六弟还是很聪明、也很孝悌的,汗阿玛怎么就做最坏打算了?”

康熙笑道:“做最坏打算,才不会走到最坏的一步。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胤礽拱手作揖:“是,儿子谨遵汗阿玛教诲。”

康熙推了胤礽一把:“去吧,六阿哥肯定现在惊慌难安,你也肯定很担心他。”

胤礽从椅子上跳起来:“好。对了,汗阿玛,今晚咱们一起去大哥府上吧。大哥说,今晚有烤小羊羔吃。”

康熙笑骂道:“宫里难道还缺你的小羊羔吃。好,快去快回,我们去吃保清的小羊羔。”

胤礽笑嘻嘻的离开了。

胤礽走后,康熙笑容消失:“顾太监,你说如果太子的兄弟真的辜负了太子,朕可怎么办?”

已经露出老态的顾太监,神情还是那么淡然镇定:“皇上,若真有这么一天,您可一定要按住直亲王啊。若直亲王背上弑亲的罪名,太子殿下一定会伤心欲绝。”

康熙神情微愣,然后拍案大笑:“对对对,到时候朕一定要按住大阿哥。”

……

“六阿哥,太子殿下来找您了。”

正抱着双膝哽咽的胤祚赶紧擦眼泪,然后若无其事的从被子里钻出来。

胤祚从房里出来的时候,胤礽正解下披风,抖落肩上细雪。

“小六。”见胤祚跑出来,胤礽抬起头,露出灿烂笑容。

他对胤祚伸出手:“来,别哭了,哥哥带你去找安嫔。”

胤祚一愣,扑进胤礽怀里,隐忍的眼泪流出来:“太子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我好害怕!汗阿玛好可怕!”

“没有没有,只是汗阿玛考虑得比较多,所以多思索了一会儿。”胤礽将只小他六岁的胤祚稳稳抱起来,让太监重新帮他披上披风,裹住了怀里的胤祚,“他没有生气,只是在思索的时候面无表情,有些吓人。”

胤祚红着眼眶道:“真的?”

胤礽笑着点头:“真的。走,我们先去探望安嫔,然后出宫去吃大哥养的小羊羔。”

胤祚环住胤礽的脖子,脑袋埋在胤礽温暖的颈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