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五章 少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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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严防王小雱会议”最终不了了之,原因是内部达不成一致。

欧阳修说:“我觉得这事本来就该做。”

蔡襄说:“事已至此,干脆就做到底。”

赵概说:“这小孩不是你给引荐的吗?”

韩琦无话可说,毕竟赵概想捋起袖子参王雱的时候,是他给赵概写书信让他再观察观察。赵概确实观察了,还观察得颇认真,一力把王雱推到三司去。

至于蔡襄,蔡襄他儿子都被王雱拐走了,天天在国子监里头为王雱摇旗呐喊、牵桥搭线,鼓吹得国子监中人人都以能跟着王雱实习为荣!都这样了,还能指望蔡襄撇清关系?

韩琦自己也一样,若不知认同王雱做的事,他也不会把让王雱带人去下边普及新式记账法!

不管韩琦心情如何,王雱早已辞别家人,骑着马得儿得儿地西行。

王雱这次到下面去没带赵顼,赵顼太小了。他带了蔡旻,蔡襄的儿子,他安在国子监的钉子。

他的目的地是京兆府,搞定京兆府财政体系的培训之后顺便溜达到秦凤路那边找苏轼叙叙旧,看看苏轼有没有和陈知州一家顺利完成亲切友好的交流。

长安就在京兆府。

长安作为前朝都城,商业还算繁荣,算是西北诸地中相对繁华的地方。王雱的到来受到了极大的欢迎,因为京兆府算是西北文教最兴旺的地区,汇聚着西北大部分人才!

得知王雱要来,管财政的还没瑟瑟发抖,府学那边先激动起来,力邀王雱到府学做个讲座,鼓励一下西北学子奋起读书。

周围的基层财政公务员要齐聚长安参加培训还得花个几天,王雱欣然受邀,前往府学进行洗脑教育。

除此之外,还有人来邀请王雱参加文会,请了长安许多有名女伎的那种。王雱对此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文人的笔杆子是把刀,他年纪小、资历浅,倒是不好太推辞。

到场之后,还有人打趣王雱说本来女伎们是不乐意来的,听说他会到场才应邀。

王雱笑了笑,温和地推拒了女伎的献酒。

轮到有人要王雱留首诗文纪念一番,王雱爽快地动笔写了篇夸赞长安物华丰美、人杰地灵且美人美得各有千秋的文章,把在场的文人与女伎都捧得高高的,最后笔锋一转,以一首表达“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意思的诗收了尾,意思是“虽然你们长安这边男的俊女的俏但是我有媳妇了我爱我媳妇一辈子”,可把不少人酸得不轻!

王雱这首新诗虽然被一些自诩风流的文人嗤之以鼻,女孩们却颇为喜爱,无论是待字闺中的小娘子,还是阅遍欢场百态的名伎,读后都掩卷叹息,暗恨自己不是王小状元心爱之人!

王雱并不知道自己表明只爱自己媳妇的态度后反而俘获了更多女孩子的芳心。他积极投入到培训基层财政体系公职人员的工作之中,迅速将蔡氏记账法传授下去,并明确韩琦的态度:以后各路都得用这种方式上送账目!

王雱忙完正事,悄然带着蔡旻溜去凤翔府看望苏轼。苏轼到凤翔府两年有余,收养的女娃娃都已经能跑会说,天天跟在哥哥背后当小跟屁虫。

瞧见家里来了客人,两小孩跑到门外头躲着,时不时探头探脑偷窥是什么人让他们爹这么高兴。

久别重逢,王雱发现苏轼一张俊脸被西北的风吹日晒弄得糙了不少,更添了几分男子气概。只是苏轼那张嘴巴还是不饶人:“听说你在长安招蜂引蝶,仗势不比柳三变小啊!”

王雱道:“没有的事,我又不是你,哪会在外面乱来!”

苏轼啧道:“我就不信你真那么想,我看是弟妹和你岳父太凶了,你不敢乱来。”即便身在凤翔,苏轼也没和开封脱节,知晓司马光现在是台谏扛把子,喷人主力军!王雱招惹上这么个岳父,敢乱来肯定很惨。

王雱道:“我这是遗传,你看看,我爹对我娘可是一心一意的!”

苏轼想到王雱那个爹,一脸的敬谢不敏。

王安石那人最不合群,出去聚会吧,别人怎么劝都不喝酒,倔得很,压根不给人面子。上回王安石过来搞水泥生产线可没少和他吵,若不是两人大部分观点还算一致,苏轼怀疑自己会把王安石列为拒绝往来户!

苏轼道:“你爹是压根没有这根弦。”苏轼着实想象不出王安石流连风月场的场景,想想都替人家女伎们尴尬。

王雱义正辞严:“我也没有。”

美人什么的,欣赏欣赏就好,没必要非去沾染。比起和她们风流一宿,王雱更乐意拉她们入伙搞事情。

想想,这些女伎们能识字,会歌舞,会来事,怎么看都是搞文教搞宣传的好手。就是现在世俗上普遍还对她们有点偏见,往后慢慢把这方面的人才正规化就好。

苏轼知晓王雱是个心志坚定之人,也没再拉他开这方面的玩笑,而是和他边喝酒边叙旧。他跟王雱说起他馋哭隔壁小孩的战果:不到一个月,陈知州一家就缴械投降了。他还意外地和陈希亮的儿子陈慥志趣相投,两人时常一起外出打猎、下乡巡游,过得很是自在。

王雱晚上还和苏轼一起去和陈知州用饭。

饭桌上,王雱觉得陈知州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一问之下才晓得苏轼又把他给卖了,把王雱出主意的事告诉了陈知州。

陈知州冷哼:“你小子真不是好东西!”想到那段天天闻着苏轼家饭香的日子,陈知州就觉得这些年轻人果然一肚子坏水!

王雱也毫不犹豫地坑朋友:“这可不能怪我,我就是在信里提了一句而已。子瞻他要是不想那么做,我也不能逼他啊!所以,这是归根结底还是子瞻的错!”

陈知州不想理他。

王雱来时也了解过陈知州其人,这人有个化繁为简、化难为易的本领:砍头!

你搞封建迷信,砍了!

你搞乡绅霸凌,砍了!

别国使者来访时作威作福,这个毕竟是来使,不能随便砍,但,陈知州让人去威胁负责引路的翻译说“你敢搞事情就砍了”,再不动声色地让人科普一番自己过去砍了多少人。

酒过三巡,王雱给陈知州戴了不少高帽,直夸他雷厉风行,游说他把丰富的砍头经验写出来,帮助朝廷打击各地封建迷信活动与乡绅霸凌现象。不用担心文笔不够用,这不还有苏轼在嘛!

苏轼也喝得有点上头了,当场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可以帮忙写。

第二天酒醒之后,苏轼才意识到自己又着了王雱的道:这本《凤翔经验》要是写出来,怕是会有不少人会恨死他,更恨死陈希亮!想想吧,各地有多少野巫恶僧靠着招摇撞骗赚得盆满钵满,各地有多少乡绅占地占田、鱼肉乡里!

这些人肯定会恨上他!

苏轼气咻咻地去找王雱算账。

王雱正乐滋滋地逗苏轼女儿玩。

听苏轼指责他挖坑让朋友跳,王雱说道:“你害怕的话,换我来写也不是不可以。”虽然他没在凤翔干过,但是只要陈知州提供材料,他也可以毫无障碍地进行加工创作!

苏轼被王雱一句话堵住了,冷哼道:“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会害怕?写就写,我就不信了,这些人还能撕了我不成!”那些狗屁倒灶的烂事,苏轼也是看不过眼的,他可不怕得罪那种渣滓!

王雱朝小女娃比了个捏紧拳头竖起拇指的手势,又往苏轼那边比划比划。

小女娃可喜欢这个小叔父啦,当即心领神会地学着捏紧小拳头竖起两个大拇指,奶声奶气地夸苏轼:“爹爹,棒!”

苏轼:“……”

看着女儿才见王雱没几天,已经这么听王雱话了,苏轼决定带王雱出去外面转悠,坚决不能让王雱有太多机会接近他的一双儿女。

王雱在凤翔府祸害完朋友,又转悠去永兴军那边见老朋友曹立,了解一下西夏近况。

今年开春西夏那边吵得挺厉害,种粮的、种棉的争持不下,酒商希望能种更多粮食来酿酒,种棉的棉农又觉得他们卖棉更赚钱,可以直接买更多粮食!

为了防止耕地大面积变成棉田,西夏朝廷不得不颁布法令禁止改耕地为棉田,还扫掉了几个私自买卖棉花的私市,抓了批人、毁了些棉田以儆效尤。

许多棉农掏钱买粮种不得不种回粮食。可由于地力流失,庄稼长得不大好,如今春去夏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节,西夏百姓都是一脸愁色,忧心今秋粮食产量不好或者遇到天灾人祸,一家老小活不下去!

曹立说完平夏计划的进展,才与王雱说起新得来的消息:“前几年西夏国主李谅祚清理了坐大的舅家,夺回王权,两年前另立一后梁氏。梁氏原是汉人,立后之后引导李谅祚变更制度,去番习汉,广开耕地。”

王雱道:“听着倒不错,是个聪明人。”

曹立道:“但梁氏对大宋不友好,时常派人骚扰边境,抢掠粮食。”这种聪明脑子长在敌人身上可不是好事,尤其是梁氏原本是汉人,很清楚大宋是什么情况,对付起来怕是比较困难。

当然,这对曹立来说不算什么,他琢磨着引梁氏的人来个大动静,他能顺势把几年前被西夏占去的屈野河一带弄回来。

毕竟,朝廷很讲究师出有名,梁氏动静搞大点他就能直接打过去了。

王雱对曹立的打算很支持,并给他介绍了一个小伙伴:王韶。

王韶也是个好战分子,对西夏和吐蕃屡次侵边很是不满,天天对着舆图琢磨着怎么把好地方拿下来,并坚持不懈地给武学生员们洗脑:有了这块地,我们的兵就不愁没马了!

虽然曹立与王韶没直接交情,但王雱把王韶最近的著作带来给曹立了,他相信这两个人十分相近的好战思想绝对能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曹立默不作声地收下王雱带来的王韶新著作。

王雱拜访完驻扎在西北的朋友们,带着蔡旻马不停蹄地往开封赶,免得出差时间太长被人喷。

他们回到开封时,三月之期已到,理账工作再一次回到正轨。打了足够多的补丁之后,很多一眼能瞧出来的问题都离奇消失,账面别提多好看。

王雱把理清旧账的工作甩给陆续归来的三司成员们,拿着新账目去和韩琦感慨:“您看看,这账齐齐整整的,漂亮!您的手段当真了得,我得多和您学学才行。”这事要没韩琦的交游和平衡手段,很容易被人活活撕了。

韩琦心里挺矛盾,这小子不在眼前时他挺想念,在眼前吧,又很想揍他一顿。这小子是潇洒地拍拍屁股跑了,他和蔡襄可是被摆在火架上烤——若不是官家一力支持此事,他们怕是已经被人生吞活剥了!

对上这人见人烦王小雱,韩琦只能无奈赶人:“走走走,少来烦我!”

作者有话要说:

王小雱:人美心善韩大佬,不要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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