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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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黑色车子依旧停在校外,何妍一条腿迈上了车才发现傅慎行也坐在后座上。她动作僵了一下,不过也仅仅是僵了一下,然后就坐了进去。

傅慎行扫了她一眼,随手丢了一个纸袋过来,换上。

她打开纸袋看了看,里面是一套黑色的小礼服,还有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子。何妍没做声,把袋子放两人中间一放,转过头去看窗外的街景。外面夜幕降临,霓虹闪烁,街边的行人步履匆匆,该是都在急着往家赶。

这个时候,梁远泽应该到家了,她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他就已经在路上,还当她是催他,只道:宝贝,稍等一会儿,我还有两个路口。

她不自觉地抿唇,心里的狠更浓,恨不得能一刀捅死身边的男人。可她又必须隐忍着,他可不是那么好杀死的,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而且她现在也不想死,不想抛下父母,不想抛下梁远泽。她必须顽强地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这个词。

很抱歉,打扰你晚上的家庭聚餐了。他突然开口,淡淡说道:也许说了你可能不信,不过我事先的确不知道你晚上有安排。

何妍真想对他这无耻的谎言报以冷笑,可终究是忍住了,只扯了下嘴角,用着和他一样虚伪的语气,不冷不热地答道:您客气了,为您服务,应当的。

傅慎行没有恼怒,竟还向她绅士般地点头致意:谢谢。

车内重又陷入寂静,过得了一会儿,就又听得傅慎行淡淡说道:把衣服换下来。

何妍愣了一下,就见前后椅之间的玻璃挡板自动往上升起,很快,后座就被隔成了一个独立密闭的空间。她知道这又是傅慎行的有意折辱,不由抿紧了唇,脸色难看的厉害,片刻之后却是又嗤笑出声,伸手从衣袋里掏了裙子出来,直接在他面前换了起来。

车厢很宽敞,她身子骨又纤细,不过片刻功夫就把外套都脱了个干净,等把黑色的小礼服往身上一套,却突然发现了问题。

那裙子的设计相当大胆,不仅是深V领,而且紧包在臀上的裙身两侧竟然还是镂空的,将她的淡粉色小碎花内裤一展无疑。再回头看,后腰处竟也有大片的镂空,直深入腰线下,连后面的臀沟都露出来了。

无耻。她低声咒骂,恨得咬牙切齿。

他却只是轻笑,微微侧过身,单手撑着下颌,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又道:你身材很好,完全可以不穿内衣,对自己有点信心。

何妍想骂他有尼玛信心!可她又知道他没准正等着她这样反应,于是就生生把怒火压下了,只咬着牙静坐了几秒钟,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把内衣全都脱了下来,真空上阵。

她身材果然是极好,胸部丰满耸立,臀部更是圆润挺翘,两者争奇斗艳相映生辉,愈发显得当中的纤腰不足盈握。傅慎行先是惊讶她的大胆,扬眉看她片刻,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幽暗下来,收起了唇边的轻笑,只盯着她看。

何妍看出了他眼中的欲念,惊惧的同时却又觉不屑,她下意识地往后仰身,试图远离他,脸上却是露出讥诮的笑,道:傅先生,您别这么看我,我会误会您又要强上我了。

傅慎行微微眯眼,声音不自觉地带出些沙哑,如果不是误会呢?

何妍心惊,唇边的笑却愈发冷了几分,冷声答道:那就请您体谅体谅我,您要上了,晚上就别再给我安排别的客人,这一晚上要赶两场,我怕我体力顶不住,到时候再给您误了事就不好了。

傅慎行淡淡一笑,未置可否,不过却也回过了视线,不再看她。

车子在一家藏得很深的会所外停下,外面卡朴实无华,待进去了才知里面是别有洞天,而傅慎行领她进去的那间包厢更是极具奢华,富丽堂皇如同宫殿一般,明明光线昏暗,却又似处处都闪着光,映在镜面一般的地板上,流光溢彩。

傅慎行一进去,里面的那些人就都站了起来,傅先生三个字此起彼伏地响起来,俱都毕恭毕敬,唯一例外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虽也站了起来,站姿却是有些吊儿郎当,与旁人对傅慎行的称呼也不同,只懒洋洋地叫了他一声行哥。

傅慎行不以为意,略略点头,都随便坐吧,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他向里面走,在最靠内的一处沙发上坐下。何妍踩着足有三寸高的细高跟鞋,面色平淡地跟在傅慎行身后走过去,正想着在他身边坐下,不料他却突然向之前叫他行哥的年轻男人那指了指,道:你去陪他。

她既没愣怔也没惊讶,面无表情地往那男人处走过去,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身边。

年轻男人轻佻地笑起来,手揽上何妍的肩膀,口中却是叫道:行哥,你也太照顾我了,这叫我哪好意思啊,好歹也是跟着行哥过来的人,我沾了不太好吧?

远来是客。傅慎行神色淡淡的,停了一停,目光从何妍身上扫过,又道:今儿带她来就是为你,她就是何妍。

听到何妍的名字,男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冷了下来,目光阴沉地看向她,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恨意。

这人恨她,这是何妍的第一个认知,紧接着她又想这人会是谁?和另外两个凶徒中的哪一个有关?可看长相他分明和傅慎行有更多相似的地方,如果只是和傅慎行有关系,傅慎行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他这恨意又是从何而来?

她不动声色,微垂着眼帘坐在那里,对身边男人的态度视而不见。

那男人却一把钳住了她的下颌,把她的脸强横地抬了起来,阴狠地打量了片刻,又转头看傅慎行,似笑非笑地问道:就这么一个娘们?我还以为得是多么天香国色的美人呢!行哥,你说这得多没见识的爷们才能栽她肚皮上?还一栽栽仨,都一辈子没见过女人?

傅慎行抬起眼帘默默看他,神色淡漠。

何妍也轻抿着唇角,既不挣扎也不说话,只把自己当死物。

那男人看看傅慎行,再瞧瞧何妍,却是低声笑了起来。他松开了何妍,重新又仰回沙发上,手搭上她的肩头,指尖沿着她裸露在外的肩线轻轻滑动,漫不经心地问道:行哥,你今儿带着女人来是给我玩的?

傅慎行淡淡说道:随便你。

何妍不觉缓缓闭眼,强大的毅力摁着她坐在那里,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可皮肤却不受控制地泛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显露出她此刻内心的恐惧。她紧紧地扣着齿关,不说话,只盯着傅慎行看,恨不能生食其肉。

身后的男人却是轻声而笑,缓缓凑到她的耳后,一字一句地问她:你很恨他,是吗?

是。何妍坦然答道,谁能不恨呢?

男人又笑了,瞥了傅慎行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那好,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被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男人上,要么,你去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禽兽,一个比一个禽兽!

何妍心中在狂骂,微微侧过头看那男人,轻声问道:你也恨他,是吗?

男人向她微笑,同样坦诚,没错,我也恨。

你是他什么人?她又问。

男人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奇道:我以为你会我为什么恨他?

因为和你们这些人讲不了为什么。她平静答道,和你们讲为什么,就和跟你们讲法律、讲道德一样可笑。

男人看着她,夸张的表情渐渐收敛,过得一会儿,这才又轻笑道:何小姐,看不出来,原来你竟还是个哲人。我真是对你更有信心了,来,只要今天晚上你能在这当众上了他,我确保你能安全地出这个门。

不能答应,绝不能答应,而且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傅慎行身上有枪,他会直接杀了她!何妍轻翘嘴角,望向身后的男人,实话讲,如果非要挑个人,我更偏向你。傅慎行叫我感到恶心,叫我上他,你还不如要我上条狗。

你骂我是狗?男人惊讶地扬眉,却并不恼怒,他看着那边的默默喝着酒的傅慎行,又凑到何妍耳边,缓声说道:可他碰过的女人我不碰,我嫌脏。

她低低地嗤笑一声,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唇贴过去,嘲弄道:苍蝇就别嫌蛆恶心了,都一个茅坑里爬出来的,谁又比谁强多少啊?

年轻男人往后错了错身子,冷眼打量她片刻,又问道:这么说来,何小姐是打算和我这帮兄弟们玩一玩了?

包厢里足有十多个男人,除去年轻男人和傅慎行在这边的U形沙发上,其他人都坐得比较靠外,像是有意给他们两个留出说话的地,各自拥着一两个小姐说话笑闹,连往这边看都不看一眼。

何妍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弯唇轻轻一哂,忽地站起了身来,走向陪在傅慎行身边的那个小姐,伸手向她讨要道:麻烦,借几个套子用一用。

小姐愣了一愣,先去看傅慎行,瞧着他没有反对,这才从皮包里摸出两个套子来递给何妍。

不想何妍的手还在那里摊着,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都给我。

小姐又去看傅慎行,瞧他仍没什么表示,于是就又掏了两个给她,瞧她仍不肯收手,只得解释道:没了,就这几个。

何妍转身就又往别处走,看情形竟是要向另外的小姐去要。

站住。傅慎行突然说道。

何妍僵了一下,停下来回身他。

傅慎行却是看向不远处的年轻男人,淡淡说道:有这几个就够了,小心伤身。

年轻男人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模样,摊手笑道:行哥,这和我没关系,又不是我要用。

傅慎行眉头微皱,又抬眼看向何妍。

何妍死死地咬着唇,明明有泪光在眼中打着转,脸上却都是倔强之色,冷笑道:不够,傅先生,您这里这么多兄弟呢,这几个怎么会够!

傅慎行微微一怔,面色沉了沉,看向那年轻男人,随之,别太过火。

过火?傅随之笑,又道:行哥,是你说要我随便玩的。哥,你以前可是最讲信用的,许下的话从不反悔。

何妍听到这名字就已知道两个人应该是兄弟,只是不知道因为何事不对付,如今要拿她来撒气。事到如今,除了奋起抗争她已无半点退路,她看向那傅随之,愤然道:随便玩就是给我两个选择,要么被所有的男人上,要么——

她话说不下去,断然停了下来,微微仰起下巴,倔强地站在那里艰难忍泪。

第二个选择一定比第一个还要不堪。傅慎行心里有个大概,抿了抿唇角,轻挥了下手示意身边的小姐离开,又对何妍淡淡说道:你过来我身边坐吧。